半身禅(五)(1 / 2)

甚尔开出了天价,诅咒师想都不想的接受了。

诅咒师拜托的请求是“去東○线附近祓除结界内的特级咒灵”,甚尔答应了,因而他们要前往東○线站台附近。

由乃十分期待地问“能看见惠吗”

“那不是同一个结界的方向,你个路痴。”他嘲笑她。

虽然还要回来,但由乃还是拖家带口地将小葵抱上了,她疑神疑鬼,生怕后来者进她家翻箱倒柜把小葵带走,她本来还想带走白色毛绒猫猫,但这样就太累赘了,最后只好舍弃猫猫。

捉迷藏则跟在他们身后。

这一路上她就看着甚尔暴力地捅穿咒灵的头,或者是突然冲出咒灵因为“爱上”她想要将她掳走,同她共筑爱巢,未遂后头颅被甚尔割掉,咕噜噜的滚落,被他踩在脚底下。

这些咒灵长得乱七八糟、口眼乱生,不是像虫就是像异形。捉迷藏跟它们相比都能算得上是眉清目秀。

他不耐烦地用手抹了抹脸上的血,一只手拿着咒具,一只手提起她。

由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提拉着两脚离地,肾上腺素飙升,被危险游离的气息所包围。

然后她抱着他的脖子朝他耳朵吹气,激起他一阵鸡皮疙瘩,于是换他摁住她,咬着她的耳朵,带着潮湿的气息哑着嗓子说

“啧,再闹你就和它们共筑爱巢去吧,生一堆小怪物。”

于是她耳朵红了,难得安静了下来,乖巧地当一个挂件,没过一会儿,又嗫嚅道“呜呜,有一些爱,对我来说太沉重了,我、我还没有考虑好到这种地步呢。”

“你究竟在脸红什么”甚尔没办法理解这女人。

她的脸诡异的更红了。

他们途径了一个破破烂烂的游乐场。

由乃在废墟上开心的绕了一个圈,脚不慎踩空差点从上面滚下来,崴了一下,又坚强地站起来转圈圈。

“你为什么这么开心啊。”

“因为感觉很幸福。”语罢她还拿手比了个爱心,眼睛朝他眨了一下。

浓密的睫毛扑闪,再眨巴了一下,一截黑色的睫毛从上眼皮掉在脸颊上。

“啊,睫毛掉了。”

“”

她又歪头去摆弄那一截掉下来的睫毛,明明原睫毛也很浓密“粘得不牢固呢,下次换个胶水牌子。”

“”他瞥了她一眼,疑心下次她头掉了,也是“啊,头掉了”这种语气。

路上,她嫌无聊,攀在他背后问道“我们的任务目标叫什么是什么类型的咒灵呢”

“金主叫他生杀予夺,听上去挺残酷的,又穿着西服很正经,可能是什么已黑化的上班族之类的吧。”甚尔说。

“为什么黑化上班族会变成咒灵呢”她又问。

“类似在黑心企业上班,觉醒咒术后屠杀了整个公司,死后怨念不改这种设定吧。”甚尔潦草地编造道。

“有点黑色幽默呢。”由乃若有所思。

什么生杀予夺,七海建人几乎感到可笑的想,这算是什么名字,将他视作结界内的暴君吗

没办法,这几天,总会有恶人犯下罪行。

暴君也无所谓,只要能维护结界内的和平,怎么都无所谓。

他优雅地勒住诅咒师的脖颈,缓慢地加重力道。

这个人在结界内杀了七个人,将弱者视作玩具,那七个人中,还有两个在游戏开始时没及时离开结界的小孩子,个头还没有半个他高,被这个人给杀掉了。

他听见骨头因为耐受不住重压而发出“咔嚓”声,人则是“呃”的微弱气音。

他看着这个人在濒死之际,眼泪鼻涕糊成一团,尿失禁。

明明玩弄他人性命的时候挺开心,这会儿倒是害怕的要死。

为什么人们总是轻而易举的践踏生命呢

过去,从高专毕业后,他因为太过害怕而逃跑了。

他头也不回的在金融行业干了四年,脑子只想着“不要回去”,想法越来越实际,学会不做不切实际的梦。

期望到时候赚足钱财,绑票那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白痴,去春暖花开的地方退休。

逃避,明明他都已经逃避了,怎么又为了什么“有价值”这种暧昧的理由返回了

做金融社畜没价值,难道做咒术师就有吗

他终于不得不承认,他一直深深埋藏于内心的矛盾渴望。剥离冷漠的外衣与对现实的盘算,内心有一个声音在拼命哭泣。

他怎么会像灰原说的那样,有“一颗敏感纤细的灵魂”呢

他怎么敢

原来他不是不渴望社会价值与自我实现。

而是太渴望社会价值与自我实现。

那个时候,最后一次同由乃吵架的时候,她说

“那你又是为了什么你终于觉得你有那个能力了凭什么啊凭什么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却要求我放弃我的选择啊”

他不是有能力正因为他没那个能力夹杂在前后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