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靠,闭上眼睛。
到家时天还没黑,宁恪把茶叶给了卢姐。
颜云致性情平和,闲来无事的时候喜欢饮茶、插花,既打磨时间,也怡情养性。回来路上,宁恪买了两罐顶尖的松针。
卢姐笑眯眯地问“阿致在院子里,要不你过去跟她说”
这宁小姐啊还是太年轻,小两口之间送点东西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非要叫她一个老婆子去传话呢
宁恪下意识往外看了看,隐约看到颜云致就在院子里,她很快收回目光“也行。”
确实,感谢的话还是要当面说一声比较好。
院子有几块苗圃,专门给颜云致用来种些花花草草。
宁恪推开门,站着没动。
天上还飘着雪,颜云致在花园里收拾花草。
她穿白色大衣,搭了松叶绿色的披肩,背影清瘦窈窕,正弯着腰,白皙清瘦的手指抚着一株被雪压折的花叶。
天地间白雪皑皑,雪花簌簌而落。
时间在她身上也有一种凝滞不动的温柔感。
宁恪站了一会,才出声“颜云致。”
专心侍弄花草的人站直转身,见她后展颜一笑,有种难言的温情“才到家么”
“嗯,”宁恪应了一声,注意到颜云致今天化了妆,这人是端丽大气的长相,但因为身体不好,脸色总是失于素淡,今天却并不如此,她的眉眼是描摹过的深隽清丽,美的夺人。
颜云致拢了拢衣服,吐字轻缓“才工作完回来吗”
宁恪回过神“嗯,你今天出去了吗”
颜云致笑了笑“去见我老师了”
宁恪没话说了“我先上楼了。”
莫名的,她不想在这时提高齐秦佩的事情。
没走两步,她又回过头说,“对了。我带了两罐茶叶回家,给卢姐了。”
言外之意,是给她的。
颜云致听懂了“我等会问卢姐。”
宁恪“那我上去了。”
宁恪直接从侧边的楼梯上去,右手边是大扇的玻璃窗,一边上楼一边往下看,看到颜云致依旧站在院子里,在漫天大雪里取叶片上的雪水。
宁恪站定了,莫名想多停留一会。
但还是收回了目光,继续上楼。
昨晚没听见她咳嗽了。
应该,没事了吧。
五点半,卢姐叫宁恪下楼吃饭。
宁恪正在背一个本子的台词,没下去吃,一直背到7点。她饿了,才念念有词地走下楼,拉开凳子坐下。
颜云致正在客厅里看书,抬起眼看她。
宁恪卸了妆,是素颜,长发扎了个高高蓬松的丸子头,波光粼粼的眸子,脸颊上的软肉看起来很想让人捏一把。
她轻轻笑了一下。
宁恪听到声音,看向她“吵到你看书了”
“没有,”颜云致随口问道,“现在才吃晚饭,不饿吗”
宁恪摇摇头,她的碗里只有可怜兮兮的半碗小米粥,配菜是青菜和水煮鸡胸肉。
才吃两口,她悲从中来,低声自言自语“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颜云致放下书过来“吃不下”
宁恪“随便吃点。”
颜云致在她对面坐下“刚才秦佩又打电话给我了。”
宁恪停筷“想晚点跟你说这件事的。你联系的他们”
颜云致摇头“前年高齐和秦佩来听我的音乐会,当时交换过联系方式,不过私下从没打过交道,也不熟。这次我发微博后,秦佩托朋友问我,我直接给她回了电话,告诉她我会参加。”
宁恪“他们说也要参加节目。”
“秦佩在电话里说了,”颜云致主动提议,“约他们吃个饭吧。”
宁恪怔了下“好。”
她又拿起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粥。
这次真的欠了颜云致好大一个人情了,该怎么还呢
因为平日过于疏远,此刻就连谢她都这么难以启口。
颜云致看出她在发呆,鼓着脸颊,眉头锁着,似乎在想些很为难的事情。
灯光自她发顶流泻而下,一圈暖暖的光晕。
一向在镁光灯下明艳夺目的人,素颜穿着家居服的模样有种难言的清醇温良。
宁恪很快察觉到颜云致在看着自己,回过神抬起头,也看向她“颜云致”
颜云致“嗯”
她弯了弯眼眸,唇角勾起,望着宁恪笑,轻声问“不谢谢我吗”
宁恪被她含笑又轻渺的声线触到了,因为一向不习惯欠别人人情,藏在发丝中的耳尖也隐约发烫,偏过头才说“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