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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伯母,”颜云致笑了下,把话揭过去,“您之前让我问宁大顾教授的事,已经谈好了。”

“啊呀,”宋莹一喜,瞬间忘了刚才的话头,“那可真好,我侄女就惦记着选顾教授做导师呢”

颜云致又说了几句闲话,结束了这个话题。

宋莹带着孙女坐在颜云致旁边,小孩仰起头,小声问“姑姑,我能不能喝你的果汁”

颜云致没动这杯饮料,刚要把杯子端过去,就被宋莹急忙拦下“不用了阿致,免得过了病气给小语。”

端起的杯子停在半空,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颜云致常年身体不好,这么多年一直吃着药,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只是当着众人的面,以这种语气说出来,很不体面。

宋莹露出一丝尴尬又微妙的神情“阿致啊,伯母就这么一说。你别当真那什么,你不能喝鱼,那来来来,可可尝尝伯母煲的汤。”

颜云致似完全没有脾气般,温温然一笑。

正在拨弄玉米粒的宁恪却停止了动作。

这人是个木头吗

被人欺负到跟前都一点脾气都没有

宋莹才盛了碗鱼汤放到她面前,宁恪抬起头朝她笑了,话却是对旁边递碗的阿姨说的“不用了。我换一碗。免得过了蠢气给我。”

宋莹神色一冷“你说什么”

宁恪唇角弯着,笑意却不达眼底“伯母以为我说什么”

颜云致要面子,她又不要。反正她脾气坏是自小就出名了,颜家人也知道,也不差这一次得罪人了。

既然被人欺负到眼前了,那就得一巴掌打回去。

宋莹差点要站起来,被丈夫拉住,蒋茹也朝她摇摇头,笑着对宁恪说“可可想换碗啊,那吴姐,给大家都换一套碗碟吧。”

宋莹寒着脸,她听闻过这宁家大小姐的骄纵脾气,可今天是她先说错话,也只能忍了。

桌上安静下来了。

但先前表面融洽的氛围荡然无存,勉强吃完这顿饭,饭后颜云致就提出要走。

因为桌上喝了酒,司机老唐从家里赶过来接,提前等在门外。

宁恪和颜云致结婚时,颜爷爷大笔一挥,直接把名下的独栋别墅登记在了宁恪名下,那地方位于半山腰,很僻静。

就吃饭的几个小时,雪下的没停过。

路上积雪比来时更厚了些。

宁恪皱着眉,在车上先接了一通电话,是经纪人徐简打来的“可可,唐希又盯上了我们谈的一个杂志。我们谈好的首页,她现在想上。”

宁恪压不住火气“这个唐希最近发什么疯”

徐简“我也没想明白。她经纪人杨铭怎么也跟着一起发疯,等我找人查查。”

宁恪挂了电话,心情更加不好。

甚至想把车窗也降下来,吹一吹冷风。

但手都碰到按钮了,又莫名收了回来。

颜云致偏过头看了她一会,被宁恪毫不留情地瞪了一眼,以眼神问她“看什么看”。

宁恪心情不好时看什么都不顺眼。她想起刚才在饭桌上宋莹说过了病气时的嘴脸就来气。

她半偏过头,看到车窗倒映出颜云致大衣的一角,想起记者在机场拍到的照片里,夏霖声挽她手时,她也是这般平和神情。

颜云致也不知道她今天情绪怎么这么差,以前宁恪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但顶多是不搭理她,倒是很少像今天这样。

别墅区外的山道上积了雪,车轮打滑几次,司机老唐绷着脸,汗水都要流下来了“颜小姐,宁小姐,今天的路有点不好走,我们绕路过去吧。”

“不用了,”宁恪忽然说,“停车。我下来走。”

司机老唐不明所以地停下车“还有一段路,要不”

宁恪打开车门,一脚踩进雪地里。

车里开着暖气,闷的她喘不过气来。

已经快到别墅区的入口了,再走回去也只要二十分钟。

意外的是,她才下车,就听见身后有人叫她“宁恪。”

宁恪见到颜云致下车,不由皱了下眉,但没停下等她,依旧往前走。

颜云致走的慢,步子缓。

被她远远地落在后面。

走了一段,宁恪回过头叫她“走这么慢做什么”

身体又不好,想在这冬夜里吹冷风冻死吗

隔着一段距离,颜云致在纷落的大雪中朝她一笑,缓步走过来“怎么了,今天一直在生气”

宁恪没回答,反问她“你不生气吗”

颜云致以为她是在说晚上的事情,嗓音温和沉静“ 不生气。”

宁恪“为什么不生气”

颜云致轻声细语地说“我为什么要生气,你不是替我骂回来了吗”

宁恪一怔。

她眨了眨眼睛,转身就走。

但这次步子慢多了,比颜云致稍前一两米的位置。

耳朵竖起来,听到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