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万变,哪有一成不变的战法若打仗这么简单,就算一头彘,也能做将军”
赵昆挠头,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嬴政也会心一笑“义父知道你有军事才能,但千万别做那纸上谈兵的小子。”
“义父放心,孩儿绝不做赵括。”
“呵呵,不着急,义父还能活几年,会好好教你的。”
“瞎说什么啊”
听到嬴政的话,赵昆有些不悦“义父只要用心调养,长命百岁不成问题”
“之前还说让义父长生不老,怎么现在就长命百岁啦”
“呃”
赵昆语塞,眼珠子来回的转,在想这个谎该怎么撒。
但嬴政明显看透了他的心思,笑着摆手道“好了逗你玩的义父不是不晓事之人,凡人哪能长生不老”
说着,又话锋一转“不过义父现在还不能死,因为义父还没看到你独挡一面。”
赵昆听到这话,哽咽的喊了一句“义父”
嬴政笑着揉了揉他的头,目光中带着笃定,无声自语道“昆儿,或许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皇,但作为义父,我能做的,就是好好教你,为你劈荆斩棘,送你锦绣河山;
义父相信你,相信你能带大秦走向新的高度,或许是世界之颠,又或许是盛世繁华”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清晨。
今天是王家父子出征的日子,嬴政和赵昆自然要去送他们。
因为战况紧急,所以也没有什么誓师大会。
等内史腾的两万步兵集结完毕,便立刻奔赴陇西郡。
而作为先头部队的骑兵,则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此时,王贲和王离来到了嬴政父子所在的山坡。
嬴政背负手朝走来的王贲笑道“通武侯,军情紧急,我不能为你践行,等凯旋归来,定痛饮三杯”
王贲大笑“三杯哪能够要喝就喝三天三夜”
“哈哈好等你凯旋,朕真就陪你喝个三天三夜”
嬴政哈哈一笑,差点口误,下意识望向赵昆。
却见赵昆根本没注意自己,而是朝王离嘱咐道“这是你第一次参加实战,切记不可鲁莽,火器的使用方法,我都放在锦囊里,别弄丢了。”
说着,他将一个袋子交给王离。
王离接过袋子,捏了捏,然后重重的点头“公子放心,我一定杀光大月狗,扬我大秦国威。”
“别吹牛逼”
赵昆白了王离一眼,正色道“保命才是最重要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听到这话,嬴政和王贲对视一眼,皆露出无奈的表情。
不过,他们也习惯了赵昆的所作所为,并没在意。
就如此,四人又互相交流了一番,直到军营里响起号角,才彼此分别。
王贲和王离率领一万铁骑先行,内史腾和马兴则还在整装待发。
主要是辎重和粮草,需要调度。
虽然内史腾和马兴的步兵加起来有五万人,但押送辎重和粮草的傜役可不少。
光是骊山帝陵那边,就派了四万徭役到频阳。
此时,数千押送粮草的徭役集中在大营北侧,等待着辎重部队到位,然后开拔战场。
人群中,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讨论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
此刻,某处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络腮胡大汉,朝身旁叼着谷草的中年,低声问道“刘哥,咱们还能回家吗”
“回什么回”中年还没回话,另一个皮包骨头的青年便没好气的道“要不是你嚷着肚子饿,咱们能耽搁行程,被征兵的百将截胡吗”
听到这话,另外几个来自沛县的同乡,厌恶的看了络腮胡一眼,然后将目光集中在中年身上。
“刘哥,你好歹也是个亭长,兄弟几个跟你出来,你可不能抛下我们啊”
“是啊刘哥你跟他们说说,让他们放我们回去服徭役,等徭役完,我们还要回家娶媳妇呢”
“娶什么媳妇能活着回去就不错了”
一众乡民七嘴八舌的朝中年诉说,中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依旧咬着谷草,闭目养神。
想回去
还想娶媳妇
做你们的白日梦吧
中年刚刚路过军营的时候,听到两个卫兵在讨论这场战争的事。
早就知道这场战争凶多吉少。
所以,心情跌到了谷底,根本没心思搭理这些同乡。
他本是泗水亭的亭长,奉命押送徭役到骊山修始皇陵,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他们快要抵达骊山的时候,人群中有人叫嚷肚子饿,始终不肯前行。
无奈之下,他只能安排原地休息,可这一休息就是一晚,直到第二天醒来,不巧碰上了征兵的百将,然后就被抓到了这里押送粮草。
时也命也,他就是原历史上的汉高祖刘邦。
而那叫嚷肚子饿的络腮胡,正是他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