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李斯这家伙存心跟自己做对吗
怎么每次都有他
嬴政心中非常郁闷,恨不得一脚踹飞面前的屏风,当面质问李斯。
你他妈是不是瞎啊
引狼入室就属你最积极
关键是这头狼进来了,可不容易弄出去。
陈平的功劳不在于大,而在于善。
这制盐之法,对秦国来说,就是天大的善意。因为盐关系到的不止是百姓,而是所有人。
今天但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陈平入仕,恐怕出门就会被唾沫淹死。
所以,陈平入仕已经无法阻挡了。
但频阳县令之职却可以调控。
只要没人举荐陈平入职频阳,那自己就有操作空间。
这样想着,嬴政缓了缓情绪,隔着屏风瞪了眼李斯,然后拿出毛笔,写了两行字扔给赵高。
赵高条件反射似的接过字看了看,然后照着宣读道“陛下有旨,陈平进献制盐之法,造福大秦,于百姓有恩,于社稷有恩,朕心甚慰,特赐爵少上造,赏金百镒,食千户。”
少上造
陛下怎么会只赐爵少上造如此大功,不说封侯拜相,大庶长也得赐个吧
陛下这是怎么了
怎么越来越糊涂啊
赵高的旨意刚念完,殿内的群臣不由面面相觑,心中腹诽。
就连举荐陈平的李斯,也有些懵逼。
心说陛下这是怎么了莫非这屏风后面的不是陛下本人
“陛下,臣有事要奏。”
冯去疾皱了皱眉,上前一步。
他也觉得嬴政旨意有些不妥。
虽然李斯举荐陈平,让他心中不爽,但不妨碍他对陈平的欣赏。
所以,他果断站出来表明态度。
“陛下,陈平之功,臣以为”
冯去疾的话还没说完,赵高就尖着嗓子宣布“退朝”
哗
听到“退朝”二字,顿时一片哗然。
大殿内的朝臣你看我,我看你,满脸懵逼。
而陈平则直接傻了。
他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按照之前的计划,他应该先被封爵,然后问职,并顺势选择频阳。
如今,只封了爵,连问都没问。
这让他回去,如何跟赵昆交代
然而,正当他发愣的时候,嬴政已经在宫侍的掩护下,退出了大殿。
等到他反应过来,大殿之上,早已空空如也,连屏风都被撤了。
“这”
怎么会这样啊
陈平满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嬴政坐过的位置,呆若木鸡。
这时,李斯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为他是在懊恼爵位不公的问题,便道“没事的,你还年轻,起步少上造,比其他人幸运多了”
“不错,老夫也这样觉得,陈大夫以后前途无量”冯去疾捋了捋胡须,点头道。
“多谢两位丞相厚爱。”
陈平闻言,回过神来,满脸苦涩的朝李斯和冯去疾拱了拱手。
他在乎的根本就不是爵位的问题,而是不知如何跟赵昆交代。
似乎看出了陈平的沮丧,李斯二人也没多言,便转身朝殿外走去。
而这时,赵高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大殿门口,朝李斯二人道“两位丞相,陛下让你们去书房一趟。”
“这”
两人对视一眼。
李斯皱了皱眉,低声问道“陛下今天是怎么了”
“就是偶感风寒,没什么大问题。”
赵高笑了笑,然后给了个官方的回答。
冯去疾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始皇帝这是偶感风寒吗这分明是得了失心疯
当然,他心中这样想,嘴上却不敢这样说,所以直接拂袖去了书房。
李斯见冯去疾走了,也没多问,便跟上了他的脚步。
其余大臣见状,只是暗暗叹息,陆陆续续退出了大殿。
等到殿内只剩下赵高和陈平,陈平才试探着问“赵府令,平是否惹陛下不了”
“陈少造,某现在已经不担任中车府令之职了”赵高答非所问的笑道。
“啊”
陈平一脸诧异,连忙朝赵高拱手“平不知此事,还望海涵。”
“无妨”
赵高笑着摆了摆手,然后漫不经心的问“听说你与吴诚有些关联”
“是的”
陈平点头应道“我是被吴统领带到频阳的”
“那你与公子昆有何关联”
“这”
陈平愣了下,面露迟疑。
赵高目光一寒,冷冷的道“怎么莫非高不配问你详情”
“不不不”
陈平脖子一缩,连忙摆手“不是这样的,是我不敢高攀公子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