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章(3 / 4)

在酒楼等起,一直等到这个时辰,只觉得甚是枯燥无趣。

冯祥捧上凉茶,笑道“没什么好看的,殿下怎么忽然想起来这儿了”

他用手帕擦了擦汗,抿了一口茶,沉默不语。

“再看看吧。”他说。

冯祥将冰块端上来,瞟了一眼文凤真下巴的血痕。

当日辽姐儿不慎用手腕金链划伤了殿下的脸,众人如临大敌哆哆嗦嗦,辽姐儿显然也吓到了。

往日打仗时,哪个不长眼的伤了殿下,按他睚眦必报的个性,必将这人找出来大卸八块。

殿下倒是无事发生,朝堂上,御史们嘲笑他的伤,他也心不在焉的。

于是,人人私下议论他是在哪间花楼,跟娘们儿欢愉的时候被挠伤了,不好意思说出口。

冯祥不免担忧这个伤口,大热天的,若是红肿了便不好了。

“殿下,今儿闷热,对您的伤不好。”他委婉道。

文凤真重重靠在椅背,摸了摸下巴的伤,刺疼,他压下眉眼冷戾。

“冯祥,闭嘴。”

冯祥小心觑了一眼,殿下一反常态,大热天坐着,用过两壶凉茶了,是在等什么人吗

文凤真本来起身欲走,神使鬼差地冒出一个念头,若是她肚子不疼了,是不是会出来看热闹。

毕竟,梦里的她特别想实现这个愿望,

他走在雕花扶栏旁,眺望街道。

佛珠被晒得发烫,他抚弄得越来越快了,到处都是面目模糊的百姓。

他倏然心烦意燥,不明白自己在找什么了。

辽袖当日在法隆寺送他这串佛珠,旁的话没讲,但意思很明白,觉得他戾气太重,要他好好修身养性。

不高兴的时候就抚弄一下佛珠,平心静气,避免肝火太盛。

若是旁人这样冒犯,他早就处置了。

进禄起了调子嚷道,似乎有些兴奋,“殿下,稀罕事,您看宁王在城楼上,一脸郁闷,也不知谁得罪他了。”

进禄得了这个喜事,自然要与殿下分享。

文凤真抬眸,宁王果然有些不同往常,面无表情,像是很不爽。

文凤真嘴角一翘,轻慢地嘲讽“看宁王那个倒楣样,可笑。”

主仆俩顿时神清气爽,他嘴角的弧度尚未放下去。

下一刻,文凤真笑不出来了。

进禄忽然一指隔了老远的门脸儿“诶,那不宋公子吗”

冯祥手肘撞了他一下“就你有一对招子臭显摆。”

殿下不喜欢宋公子,当然是能少提就少提。

而且,这么远能看清个鬼影子进禄总是咋咋唬唬的,怨不得他年纪最大,不得欢心。

文凤真凤眸不以为意地一瞟,倏然凝滞。

隔了一间,茶楼轻纱被东风拂动,时隐时现,掀起一角儿,里面坐了一个人。

从这个角度,看不到面容,只看到一双摆弄茶壶的皓腕。

文凤真眸光顿时沉冷,嘴角笑意逐渐凝固,到最后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紧紧般盯着,雪白手腕上,抚弄佛珠愈来愈不耐烦,也愈发快。

那双手十指若葱白,指尖盈盈红润,好几个大血泡尚未消退。

在梦里出现过无数回,磨人极了。

有时搂着他的脖颈,有时娇怯地抗拒着他,被他抱握着练字,握缰绳,握茶壶柄

被一路牵引着抚过他的小腹,发狠挠他,指尖嵌进背部,脖颈上伤痕累累。

这双手的指甲,被他一根根亲过,咬过,剪掉了蔻丹指甲。

他怎么会剪掉她的指甲呢她一定哭得很厉害吧。

她的指甲也那么好看,像一瓣瓣粉桃花,圆润有光泽,亲也亲不够,淡淡香气,怎么会有人这样忍心对她,他每回做梦醒来一脸愠怒。

文凤真抿了一下茶盏,恍然未察觉茶盏早空了,他静静问。

“进禄,你眼神好,看那是谁”

进禄一张望,犯了迷糊“回殿下,老奴认不出来。”

文凤真愈发不耐烦地抚弄佛珠,看得冯祥胆战心惊。

她缓缓俯首,去摆弄茶壶,仅仅露了个侧脸儿。

宋搬山就在她隔间。

冯祥见到殿下脸色愈发冷,暑气蒸人,他整个人冷得冰块砌成。

倏然,其中一颗佛珠蓦然生裂

不是肚子疼吗不是身子不适吗

所以春闱看状元的含义是这个吗

因为是他文凤真就不想看,是宋公子就想看吗

笑得真是灿烂明媚,两个小梨涡还怪好看的。

还戴了白纱帷帽,这个天也不嫌热得慌,怕什么呢,她就是化了灰他也认得她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咱们不看了呗。”

冯祥觉得殿下是不是中暑了脸色愈发难堪了。

他有喘气儿上的毛病,当年在水牢落下的。

太医说不能心绪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