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绪连忙加重了音量喊时虞“娘娘,圣人来了,您醒醒”
“唔嗯”时虞从鼻腔中挤出一道不满的闷哼,没有半点要睁眼的意思。
驴车停下,万绪又加重了一些音量“娘娘”
“安静。”颜宁知轻声呵斥,吓得万绪立马闭上了嘴。
颜宁知已经恍恍惚惚一整日了,明知时虞只是出宫,他却感觉有一种这人要远走高飞的错觉。
好像出了皇宫,她就是只不知归家的鸟儿,飞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
这空落落的情绪席卷心头,让他魂不守舍,急切焦躁。
得知万绪正往回走时,他便迫不及待过来了。
本来一开始是在宫墙之上半躺着的,可躺下了,却又怕时虞看不见,便又跳下来站着。
谁知她竟然睡熟了。
颜宁知无奈的摇摇头“今日恐怕累坏了。”
“可不呗。”万绪捧着自己的大肚子,压低嗓音,“转了好些个地方,累的晚上就吃了一只河蟹。”
“您说说,好吃的摆在面前都不吃了,肯定累坏了。”
颜宁知有些心疼,这小鹦鹉在他脑海中飞了一天,飞的他恨不得摔了狼毫笔跟出宫去。
此刻一掀车帘,见小鹦鹉呼吸平稳,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睡的香甜,心里那种飘忽不定的慌乱感终于落了下来。
一只手从时虞的腿弯伸过去,将她抱出车厢。
万绪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哎呦我的老天爷啊,他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我的天,这还是他那个打小就金贵精致的皇帝陛下吗
是谁一日沐发三次
是谁衣服必要日日香炉烘干,不可有一丝褶皱
是谁哪怕绣花勾了一条丝,都要立马换下
是颜宁知啊,颜宁知
可现在这个不顾衣服皱褶,不顾绣花勾丝,只顾小心翼翼担心吵醒怀中娇人的皇帝,又是谁
他与颜宁知打小就认识,今日算是涨了见识。
万绪凑上前,想要打商量“要不将娘娘叫醒您若是抱一路回去,衣服肯定会起褶皱的,说不定绣花还会勾丝。”
这话音刚落,便迎来男人一道犀利的眼刀,万绪缩回了脖子,抱着自己的肥肉瑟瑟发抖。
“皱了就皱了。”颜宁知半点不在意,“朕还不至于换不起一身衣裳。”
万绪一噎,不说话了,眼睁睁看着颜宁知抱着时虞跃上了飞檐,消失在夜色中。
他摇摇头,故作深沉“问世间情为何物,哪有糜糕甜入心头”
话落,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块甜糜糕塞嘴里,猛咬了一大口。
“甜真甜”万绪爬上驴车,招呼奴仆,“走吧,回府看看庖丁做了什么夜宵。”
耳边是呼呼的风,鼻间是浓郁的檀木香。
时虞意识回笼的一瞬间,就意识到自己是在谁的怀里。
困倦的感觉实在令她提不起兴头,反正有人抱着她往回走,时虞也懒得睁眼,干脆直接装睡到底。
平心而论,死对头只要不随地散发他那该死的魅力,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的。
谁知道这个念头刚起,耳畔就响起一声男人的低笑“呵,这么喜欢在朕怀中待着”
时虞猛地一睁眼“你知道我醒了”
“你呼吸乱了。”颜宁知稳稳落在御风阁内,抱着她大跨步往内殿走,“下次装睡记得调稳呼吸,小笨鱼。”
他不放下她,时虞也没意识到自己要下来。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可见男人刀削斧凿般的下颚线,以及高挺的鼻梁。
啊啊啊这个角度,我爱了
这是什么盛世美颜,这是什么直面暴击
我妈妈问我为什么要一直舔屏幕,我跟我妈说,您女婿太诱人了。
老公贴贴,老公啊
时虞砸吧了砸吧嘴,看到这些弹幕,心里有些不爽。
谁老公谁老公啊
这是我老公
我的
我才是这狗皇帝的正室,全怀安百姓皆可作证,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好吗
这群人怎么能乱叫呢
时虞皱眉,特别不满意颜宁知这幅花孔雀的模样,真就扬着尾巴到处招摇。
也不知是不是脑袋搅成了浆糊被困傻了,时虞抬手,挡住颜宁知的侧颜。
手心传来男人侧脸软嫩的触感,吓得时虞猛地又抽回了手,脸色瞬间爆红。
真是够了时虞,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没事摸死对头的脸干什么啊
“你是在调戏朕”颜宁知脚步一顿,停在了她常躺的美人榻前。
“没有”时虞连忙否认,挣扎着滚到了美人榻上,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颜宁知,“您想多了,我刚刚只是拍蚊子”
“就是拍蚊子,刚刚有个蚊子落您脸上了,我一看,圣人千金之躯,怎可让小小蚊子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