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一次次做过的那样,进入林路,将他贯穿。
杀戮和性,本是同源。一样的捅入,一样的鲜血淋漓。
他无法看着林路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这是他爱的方式。
靳争带来的禁锢消失了,像一根被剪断的绳结,原以为死结难解,结果一滑动就散了,比想象中脆弱多了。
林路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和恐惧,仿佛一直包裹着自己的羽翼没有了,寒风扫过,他只有发抖冻死的份儿。
生命渐渐地从他身上抽离,他用尽力气爬向靳争,趴在他的身体上喘气。
当顾如南他们以为他已经死了的时候,林路却抬起头,轻蔑地说“不如把那个秘密告诉你吧,顾如南。”
“什么秘密”顾如南对他嘴里吐出的话信任几乎为零。
“解除黑木耳的感染的方法。”这话一出,队伍里所有人的都看向了他。
“黑木耳是一种富有感情的生物,如果它有花语,那一定是「宽恕」。”
“宽恕什么意思”顾如南皱眉。
“就是说,你伤害的人身上长出的黑木耳,能救你的命。”林路边说边笑,剧烈地咳嗽,嘴里呕出大量鲜血。
“那又是什么意思是指如果我砍伤了一个人,同时我又被感染了,这时候吃了我砍伤的那个人身上的黑木耳就能让我不再变异成丧尸”
顾如南逼问着,林路却卖关子般不回答了,他死死地抱着靳争的身体,眼泪和鲜血一同从脸颊落下,放声狂笑。
笑着笑着,他的声音弱了下去,微风拂过,再也没了生息。
“只剩半分钟就要井喷了,我们得撤离了。”孟流深掐着表道。
“十分钟后再来。”顾如南对顾岚道,顾岚抬头与光幕对视,将右手手掌放在左手食指上,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阳光渐渐减弱。
“啊”惨烈的叫声从井边响起,孟流深以最快地速度望过去,因为那声音来自胡多贝。
胡多贝的身体因剧痛而颤抖,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到刘邢朗的爪子划破了他的后背。
刘邢朗不住地挠着自己手臂处的皮肤,长袖之下,竟然长满了黑木耳
他被丧尸挠了,却隐瞒着,由于黑木耳毒性降低,他一直潜伏到现在
直到听到了林路的话,他才挑了最近的胡多贝下手。
孢子从伤处着床,很快从胡多贝的肌肉中生长起来,刘邢朗的眼睛里冒着狼一般的光,伸手去抓他“让我吃揪下来给我吃”
他竟是相信了林路的话,真的去伤害同行的人,只为给自己生长出解药
“不,我不要”胡多贝一步步往后退,刘邢朗伸长双臂想要捞他,孟流深眼看着胡多贝踩到了油井边缘,撕心裂肺地喊了句“别退”
可胡多贝反应过来已经迟了,他一脚踩空,倒栽了下去
“胡多贝”
“贝”
顾如南和孟流深一同狂奔到井边,胡多贝一掉进去连影子都不剩,底下冒着火一般的红光,深得看不到底。
孟流深仿佛浑身力气被抽空了,双眼失神地跌坐下去。
顾如南正想安慰他,刘邢朗却又向他扑了过来,把那又长又黑的指甲对准了他
顾岚提刀过去,乔雨先他一步扑到了顾如南的身上,帮他挡下了刘邢朗的进攻
“乔雨”顾如南惊讶地转身看他,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不怕,黑木耳的毒性降低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乔雨虚弱地笑着安慰他。
乔雨的身上长出一丛丛黑木耳,刘邢朗狼吞虎咽地拔下往嘴里塞,由于没有水,差点噎死,身上的木耳却半点没有消下去。顾岚冷眼看着,长刀在他身后一挥,刘邢朗便瞪着眼睛跪下,倒在了油井旁。
“林路这个善于伪装的人,在生命的最后又骗了我们一次。”顾如南冷笑道,“黑木耳是副本生物,如果花语是「宽恕」,那就相当于变相鼓励主播们自相残杀了,和无限世界的原则相违背。林路,想让我们死在自己同伴手里。”
“半分钟过了。”孟流深忽然轻声,死水般的眸子移向井口,“没有井喷。”
作者有话说
林路,临死还带走一波。
关于美人很适合守寡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