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床
当然是为了干净。
沙发、椅子等坐具每次退房也会消毒清理,但肯定不如换床单这么彻底。
而在椎名弦的身后,伏特加使用检测工具确认房间“干净”后,尽职尽责地替高逼格杀手琴酒开口斥责道“你在做什么我们没允许你坐下”
他的语气严厉,神情凶恶。
可对于已经看透伏特加的椎名弦,她只会毫无感觉,甚至有一点点想笑。
这个人呢,表面上疾言厉色,其实暗地里会擅作主张,臆测琴酒“那方面”的取向爱好,然后选出他认为符合大哥口味的房间,以备不时之需。
“很抱歉,我只是走累了如果你们说不可以坐下的话,那我现在可以站起来。”
椎名弦浅笑着,在语言上诚恳表达了自己的配合,实际上坐得稳稳的,根本动都没有动。
随即,她又话锋一转,反客为主“不过,银发先生和司机先生,你们两位刚从那家松岚屋用完餐,立刻就走路对身体不好,会影响肠胃消化,还是也坐下来比较好。”
椎名弦这话仿佛是在亲切地关心别人的身体,但隐约透露出来一些别的信息。
伏特加听了之后,呼吸节奏和面色同时微变,一时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被发现是司机,又为什么会被知道用餐地点和时间。
琴酒倒是没有太大反应。
这个银发的男人有条不紊地走上前,临近床前的笼子边缘时,伸手拉过笼子的门,随后咔嚓一声上了锁。
像这种特殊用途的笼子,它的锁自然是关不住人的,里面的人从缝隙里挤出手,然后反手一拨就能打开。
但琴酒的目的不是关人,只是顺手为之。
他依旧以俯视的角度看过去,两人再一次地对上目光。
“椎名弦。”
琴酒唇边溢出一丝冷笑,慢慢吐出了面前这个女人的名字。
他认为自己知道了椎名弦说话的用意,不过是打算通过这种方式重新找回掌控感,免于陷入彻底的弱势地位。
“说吧,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琴酒问道。
关于这个,他确实有点兴趣,也不介意问出来,让对方如意一次。
他觉得自己两人的信息只有很小的泄密可能,更可能的是被看出来了,又或者蒙出来了。
“是用眼睛看出来的呢。”
椎名弦笑吟吟地说,踩在两位组织成员的容忍范围内,稍微绕了个弯子,“这位司机先生的右下方袖口,沾上了一点山葵酱。”
“虽然已经被擦掉了,但是颗粒和颜色还有一定的留存,和普通的辣根、芥末、山葵加工品不同,明显是新鲜山葵磨成的。”
这就是料理小常识了,真正高档日料店用的就是新鲜山葵酱,普通日料店则是会使用其他东西作为辛辣调味品的平价替代。
“两位为了等我,特意在这周围用餐,据我所知,电视台周边会使用这种调味料的店,只有寥寥几家,撇去需要提前很久预定的那家米其林和位置偏僻很难找到,并且只有七个座位的料理店,剩下的只有松岚屋了。”
伏特加闻言,立刻抬起手确认袖子,他知道自己已经擦过一遍了,但这浅绿色的配料究竟是怎么被精确分辨出真身的,让他难以理解。
琴酒也略略望了一眼,以他的身高,若是不特别注意,还真的挺难看到那个角度的东西。
“至于司机先生,你皮鞋上的折痕,是长期踩踏离合、刹车、油门所造成的吧。”
“之前我们刚从安全通道下来的时候,走在前面的你经过判断,朝向了某个特定的方位,那个方向,恰好是电视台附近的立体停车场,你们很有可能就是开车过来的。”
这周边的道路,基本上都是划了白色双实线的。
在r国,这个标志意味着只允许行人走动,不允许路边停车,要是不想被交警贴罚单,就不可能这样铤而走险,只能去附近的停车场。
伏特加听得头皮发麻,明明都很合理,但同时也很离谱,他质问道“这都能看出来”
“这些挺普通的。”
椎名弦不以为意,视作平常地说,“文学作品里的福尔摩斯可以分辨一百多种烟灰,而我刚才说的都只是对生活细节的观察。”
“说到烟灰,我倒是无法分辨那么多种,但银发先生抽的肯定是gauoisesbondes吧,焦油和尼古丁含量最高的那款高卢金丝烟。”
椎名弦说着,对盯住她的银发先生微微一笑,“这样比较常见的品牌我还是能够闻出来的。”
她摊牌了,她趁着别人认真靠近挟持她的时候去分辨烟味。
这没什么不可说出口的。
“如果是在用餐时抽的,等到我闻到的那个时间,烟的味道应该早就散去了,所以是在那之后的某个密闭空间比如说,那个用来在捉迷藏游戏里作弊的监控室。”
椎名弦坐在床上,目光与笼外琴酒凛冽的眼神轻轻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