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说爸妈在偏爱他,但是他感觉不到。
他看钟宜声特别不顺眼,经常半夜溜进她房间打她,或者用枕头捂住她的脸,他幻想着这个邪恶的女孩被他杀死,那家里就是他的天下。
但是每次钟宜声都会死里逃生。
他感到苦恼。
有时候他看到水果刀就像拿起来捅钟宜声一下,让她当即毙命。
妈妈确实厉害,她很疼钟繁吟,每次出国都会带礼物给他,有一次还给他带回来一个特别火的漫画手办,让他在同伴面前出了好大的风头。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满足,他希望家里只有他一个孩子。
后来上课的时候老师说血肉至亲。
他不理解,他觉得即便是一家人,能不能好好相处还得看缘分,像钟宜声那样无趣的小孩,就应该没人要。
也许是他这段时间处于低谷期,过去的事情经常会出现在梦里。
钟繁吟恍惚了一下,道“姐,我骂钟宜声是因为看不惯她一直欺负你”
钟月明立刻道“别把我扯进去,想让我给你顶罪还是让我成为你欺负钟宜声的理由你没发现你就是本性很坏,跟我可没什么关系。我没出现的时候你不也常常打钟宜声吗别给自己找借口。”
钟繁吟怔愣住了。
这一刻,他感觉钟月明很陌生。
她的话像一把屠刀,将他剁碎。
她说他本性很坏。
钟繁吟半边脸肿的可怕,说话时并不是很清晰“我没有,姐,你要相信我。”
钟月明觉得烦,眼不见为净“行了,你自己呆着去吧,我还得回公司。要不是你作天作地,孟轻晗也不至于跟我唱反调,她把施停语挖走了,我买的剧本都没人拍。”
钟繁吟一急,他总觉得这一次钟月明是真的不待见他了,“我可以帮你。”
钟月明快气笑了“你省省吧,怎么帮你念段台词都磕磕巴巴,还能帮我拍电影吗还是给我投资自身都难保,别折腾了。”
她甚至连个好脸色都不愿意给。
钟繁吟第一次正视自己。
他到底,在钟月明心中占了多少分量。
失神许久,他没发现钟月明已经走了。
等护士帮他换药时,他想起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岁桉。
细数所有的交往对象,只有岁桉的性格是最像钟月明的。他期望从岁桉那里得到安慰。
这次上天眷顾,电话通了。
岁桉那边潦草一句“什么事”
护士已经离开,钟繁吟独自待在病房,竟然莫名感到怅惘起来“你拍完戏了”
岁桉听到他低落的声音,也没问候什么,直截了当的说“关你什么事”
“”这个语气简直太熟悉了。
钟繁吟困惑不已,为什么他身边所有人说话的语气都开始变得像孟轻晗
刚才钟月明的那番话里,也能窥见一丝孟轻晗的影子。
她们到底怎么了
钟繁吟百思不得其解,他道“岁桉,我知道之前我们闹得挺不愉快的,但现在我在医院,你能不能来看看。”
岁桉拒绝“我怕我过来会放鞭炮,打扰其他病人,就不来了。”
“”钟繁吟此时异常脆弱,岁桉的话深深伤害了他“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岁桉道“我这样已经很客气了。”
天知道她最近怎么回事,一想到自己曾经喜欢过钟繁吟,她就想把自己手脚都剁掉。
不喜欢钟繁吟后,她感觉大脑中的油腻和污垢全被清理出去了,整个人通体舒畅。
她以前到底是什么眼光
钟繁吟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独自伤春悲秋,“我之前做的是不太好,但也有可能是我还没接受跟一个人长久下去,你知道的,我喜欢月亮,但是不喜欢月亮奔我而来。”
嘿,还搞起文艺范儿了。
岁桉道“嫦娥都是偷仙丹自己奔月的,你算老几啊再说了,奥特曼都不一定能让月亮奔他而来,你凭什么做到”
钟繁吟“”
他有点生气“岁桉,你被孟轻晗带坏了你为什么要学她,你就不能学学我姐吗,她多温柔。”
岁桉“我学你姐学你姐怎么利用你我一个脑子萎缩到能看上你的人都清楚,钟月明跟你亲近就是为了气我们老板,你自己什么样子你不清楚吗凭什么觉得钟月明会真心对你好啊”
钟繁吟默住,气急了,“你在说什么不要侮辱我姐”
他深吸一口气,“行,你怎么说我都行,反正我问心无愧。”
岁桉“”
钟繁吟最后说“老实跟你说吧,我曾经只要一想到你将来要为我做家务就很开心,你是唯一一个能配得上我的女人,但你既然不识好歹,那我也不留情面了,互删吧,我最不能接受的就是你侮辱我姐,但是如果你能道歉”
他剩下的话没说出口,岁桉已经把电话挂了。
钟繁吟连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