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陆陵天少年时便跟在韩大将军身边,所以韩叙与他也一直兄弟相称,他比陆陵天小三岁。
等他在定睛一看,沈梨被一个丫鬟扶着,人还好好的,正有些焦急地想去扶地上的姑娘,但他这不还是撞到别的姑娘了么
韩叙心里十分抱歉,他作为武将确实是大大咧咧惯了走路都不爱看路,于是赶紧抢在沈梨前头想去扶人。
“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嫂子我来扶吧。”
说着他手便伸过去准备将菀姝扶起来,谁知跌倒的姑娘却突然避了避,抬起一双秋水似的眸子看了他一眼,恭敬却清冷道“公子,不必劳烦了。”
韩叙被她这一眼看的愣了一下神,脑子里像是有根弦突然被弹响了一声,叫他一时半会竟忘了收回看着人家姑娘的目光。
菀姝有些奇怪的又看了韩叙一眼,差点被他这副表情逗乐。
这位公子怎么瞧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菀姝非常守礼数,垂下眼睛没在多看,她在避嫌,沈梨一眼便看出来了,最后是桃枝将人扶起来,站到了她的身后。
沈梨终于看向面前这个冒冒失失的年轻男人,生的高大壮实,浓眉大眼,神色张扬随性,就是那双眼睛里透着点憨憨的劲儿。
想起他刚刚咋咋呼呼的话,沈梨猜,能在王府里这般说话的应当是陆陵天交好的朋友,遂得体的笑了一下“这位公子,请问你是”
韩叙这才如梦初醒似的回了神,突然觉得自己刚刚那副傻样子别叫嫂子以为他是个什么登徒浪子吧
他赶紧对沈梨一个抱拳,朗声道“嫂子还未见过我,我叫韩叙,是韩大将军的长子,跟大哥一起从北境回来的”
沈梨差点叫他突然的抱拳吓了一跳,好在很快调整过来,点点头打了招呼“原来是韩少将军,久闻大名了。”
韩叙一直醉心沙场情根毫不开窍,身边也没有什么姑娘,以至于他现在看着沈梨明艳的笑脸还颇有些不好意,伸手挠了挠头,一直大大咧咧的人竟然有些腼腆起来。
只是他不好意思看沈梨,却又一直忍不住看她身后刚刚被他害得摔跤的那个丫鬟。
她的眼睛很好看。
只是那丫鬟一直低眉敛目安静的站在后面,一只手还握着那只蹭伤了掌心的手腕。
韩叙这才注意到人家姑娘手受伤了,他下意识上前半步道“嫂子,那个我有”
“你有什么”
突然一个微微低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陆凌天已经大步流星走到了演武场的门口。
韩叙看着他天哥严肃锐利的眼神,默默的后退了两大步,老实巴交的交代“我是说,我有药膏。”
沈梨瞧见韩叙的模样差点笑出声来,只是刚扬起嘴角肚子又突然一痛,于是半途变了脸,因为有外人在,她才忍着没捂肚子。
陆凌天却立刻注意到她的神色,上前揽住人让她在自己怀里靠着,低声问“怎么这么早就醒了,还往这儿来”
“没事,今日已经好多了王爷,”沈梨仰头看他,轻笑了一下,“我听说你每日都会练剑,便想过来看看,正巧在这儿碰到了韩少将军。”
说着沈梨便将刚刚发生的小意外跟陆陵天大概讲了一下,末了她又看了韩叙一眼,软声道“菀姝的手受了点伤,韩少将军的意思应该是想给她用药膏吧。”
韩叙听后不住点头,在今日第三次偷偷地看了菀姝一眼。
不过叫沈梨发现了。
沈梨在心里有些想笑,韩少将军与王爷好像是完全不同的性子,但身上却有些武将特有的爽朗。
陆陵天弄清了事情的原委,干脆利落的应了一句“是他的错,药膏让你的丫鬟收下就是,在北境他经常练武受伤,韩家祖传的药膏效果很好。”
菀姝平白无故得了个“韩家祖传的药膏”,觉得自己这点小伤好像有点太过兴师动众。
她刚想跟沈梨说什么,就见对面高高大大的韩少将军抢先点头“好我明日就送过来”
菀姝
好吧,她只能收下了。
待韩叙离开,陆陵天担心沈梨不舒服,想将人劝回屋去,沈梨却摇摇头,浅笑着看他“我今日特意来看王爷练剑的,王爷不若在练给我看看吧”
她从未看过其他人舞刀弄枪,加之陆陵天战号一直盛名在外,便叫她更好奇了一些。
王爷提着兵器战场厮杀的样子,当是与现在的他有很大不同的吧
陆陵天迎着姑娘灼灼明艳的目光无法拒绝,还是将人带进了演武场。
将她安置在一旁,陆陵天到演武场左侧的兵器架上随意挑了一把剑。
阳光扫过剑锋,泛出尖利冷寒的光,陆陵天随手一挽,利刃光芒下的剑花锋锐又透着一丝不可言喻的凌厉美感。
沈梨看着他在阳光下舞剑,墨发被高高束起,衣袂翻飞,手腕带着剑流畅的划出利落的光影。
即便她不懂剑法,也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应是当得起那盛名的。
只是渐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