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自脚底透上脑门,几乎克制不住去掏兜里的硬币,目光死死盯着对方的动作,却见对方站在原地没动,没有任何血腥场景发生。

“所以你一直在看的是这个”

羂索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正方体,每一面上都长着数量不一的诡异的眼睛,似乎有生命般朝她看过来。

她的身体顿时被钉在原地,那个东西她虽然没见过,但脑子里却有一个声音在提醒她,无比笃定,那是狱门疆

“为什么你也对这东西感兴趣你不会也以为五条悟能解开封印从这里出来吧”

纪眠没说话,没有察觉到羂索的杀意,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装作一副有点茫然的表情看着他。

羂索嗤笑了一声,一个挥手竟然把狱门疆丢了过来。

纪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视线黏在那个长相恶心的方块上,恨不得速度八十迈冲上去接住,但实际上她还要装作一副惊慌失措的你给我丢了什么鬼东西的样子,甚至面露嫌弃地张开了手。

狱门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稳稳落在她手上。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重量,纪眠一瞬间几乎要留出热泪,我的天爷,高专的大家这么长时间心心念念的不就是这个玩意儿吗

她本来以为狱门疆这样的特级咒物,能封印五条悟可以说是逆天了,没想到形状像个骰子,重量也像,她不自觉颠了颠,竟然比想象中轻了很多,要不是五条悟在里面,她会怀疑这是不是空心的豆腐渣工程。

“让你看看倒是无所谓,只是这段时间,你就待在这里吧。”

出乎人意料的是,羂索说完就转身推开门走了,纪眠双手捧着手里的东西,愣愣地对着门原地站了足足三分钟,下巴都快惊掉了。

卧槽

什么情况,手里这玩意儿它是狱门疆吧是吧

就这么丢玩具似的丢给她了脑花都那副样子了还缺脑

纪眠心里在翻江倒海,忍了又忍才表现得正常了点,向前走了两步朝门外望去,羂索竟然真的走了,只留了她一个人,还有这个狱门疆

但是在人家的帐里,她整个都处于被监视的状态,哪有什么自由可言。可就算这么说,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方块,总觉得那几只眼睛好像有魔力,看向她的目光都透着好奇,有点可爱,于是纪眠故作镇静地走回之前坐的椅子,把方块稳稳地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她表情自然地拿出了手机,想试试能不能联系乙骨忧太,结果刚按亮屏幕就知道羂索走前说得待在这里是什么意思了。

在这里,她的手机完全没有信号,网络更别说了,就像一块板砖,连紧急电话都拨不出去,而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有别的和外界通信的方式。

所以,羂索是准备把她关在这里,等到需要的时候再放出去利用

想想也是,原主不会使用咒力这一点羂索清楚的很,就算是把狱门疆给她又怎么样,根本翻不出半点水花。

眼看众人寻了快半年的东西就在她手里,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恨的是纪眠武力值太低了,难道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方块却无能为力吗

出差这么多次,纪眠早就学会了如何最大程度利用自己拥有的力量打破困局,所以在摸到兜里那枚硬币的时候,不由开始思索给狱门疆来两发超电磁炮会有什么后果。

这玩意儿他们都狠得牙痒痒,却又一点不敢让磕着碰着,纪眠凝眉思考得认真,以至于丝毫没注意到桌面上的方块竟然挪动了半寸,除了一号面睁着一只眼,其余五个面的眼睛竟然都闭上了。

紧跟着,那东西又挪了一下,这次终于碰到了纪眠放在一旁的奶茶袋子,发出一声微弱的错啦声。

会议室里除了自己连鬼都没有,寂静得都能听到呼吸声,这么突兀的错啦声把纪眠吓了一大跳,她猛地抬起头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眼珠子几乎要飞了。

这是自从纪眠来到咒术世界后,她的认知第一次受到如此大的冲击。

谁能告诉我,面前这是什么

纪眠觉得方块成了精,可能就是现在她看到的东西。

只见狱门疆睁着一只眼睛,直直盯着它身前的那杯奶茶,似乎在拼尽全身力气朝前挪,纪眠觉得它下一秒得长一双腿出来才行。

嗯是她的错觉吗总觉得这只眼睛蓝蓝的有点熟悉,还怪好看的

她抬起手把奶茶往前送了送,借机上前近距离观察。

狱门疆顿了顿,那只形状优美的眼睛转了过来在她脸上停顿了三秒,颇为意味深长,纪眠莫名从一个只有一只眼的方块身上看出了对方对自己的肯定。

她心情复杂的同时又细细看了看,发现了更不得了的东西。

哇,这只眼睛竟然还有睫毛,又长又密,还是银白色的耶

怎么越看越觉得在哪儿见过嗯

纪眠蹙起眉头脑中开始检索,突然一双独一无二的苍蓝色眼睛闪现在她的脑海。

草,这不是五条悟的六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