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说不下去了。

反而纪眠像是突然回了神,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做出那个经典姿势,她正要说达咩,抬眼却看到乙骨忧太有些无措的脸。

少年挺拔的身形被忽明忽暗的灯光笼罩,勾勒出他清瘦的骨架,莫名有种孑然而立的孤寂。

乙骨忧太长得很好看。这是纪眠第一次见就在心里确定的事实。

他五官过分清秀了,明明之前一直在非洲出差但皮肤依旧很白皙,瞳孔是不含杂质的黑,掩在长长浓密的睫毛下亮晶晶的。

他身上有一种独特的少年气,本让人很愿意去主动接近,但偏偏他整个人又好似虚浮着,带着抓也不住的飘渺感,让人无奈望而却步。

纪眠看着少年欲言又止的脸,这是她几天来第一次从他的身上看到除了礼貌温和之外的情绪

乙骨忧太有点紧张,或者说是愧疚。

了解到这个事实之后,那句达咩如鲠在喉,再也说不下去了。

她突然有些无奈,整日的疲惫在这时涌上四肢百骸。她摆了摆手,拿着房卡开了门,然后探出头对乙骨忧太扯了个笑“我没事,就是有点吓到,可能需要静静,你也早点休息吧,晚安,忧太君。”

说完也不管对方反应,纪眠很快关上了门,过了一会儿,隔壁响起关门的声音。

纪眠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她倒在床上忙不迭地掏出手机狂戳禅院真希,心在流泪。

我的好姐妹,关于乙骨忧太你到底落了什么关键信息没告诉我

情况紧急,她也没空考虑时差问题,好在电话刚响了几声就被对面接起。

“喂,纪眠”禅院真希的声音磁性略带低沉,给人感觉很稳重,“你怎么是从国外打来的”

在异国他乡听到熟悉的声音总是催人泪下,纪眠咆哮道“夭寿了真希你差点坑死我”

对面一顿,似乎十足惊讶,“怎么了”

禅院真希她一百个信得过,虽然年纪不大,但给人感觉比亲哥还靠谱,所以此前纪眠和她隐晦表示自己对乙骨忧太很有兴趣,把她说的话记得一字不差。

现在她在电话里用最快的速度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对面沉默了三秒,然后有点无语的声音顺着听筒传来“我以为你知道里香,毕竟纯爱战神在咒术界也算如雷贯耳。”

纪眠在这边捏着手机泪流满面。

不,我不知道而且纯爱战神是这个意思鬼才想得到

禅院真希大概也觉得有点对不住她,对来叫她训练的胖达狗卷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待会就去。

摩洛哥的时间和日本差了九个小时,东京现在刚过六点,幸好纪眠是打给自己,一年级那几个估计都还没醒来。她只好耐心地用最简洁的语言和纪眠讲了乙骨忧太和特级咒灵里香的故事,当然只是她知道的版本。

纪眠边听边觉得心拔凉拔凉的。她想不通,好好的青春恋爱剧情怎么就突然变成超自然伦理片,还是惊悚型的。

“所以,你为什么会在摩洛哥不是刚休假了吗”末了,禅院真希如是问道。

“这不是突然想出来转转嘛,五条前辈和我说摩洛哥很有意思。”纪眠瘫倒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回应,她是不愿意瞒着禅院真希的,但是保险起见只能说的含糊一点,她相信以真希的智商一定能理解。

果然对面安静了几秒后,传来低低的叮嘱,“知道了,注意安全。”

纪眠笑着应了,挂断电话后,刚翻了个身正打算去洗漱,突然感觉眼前一黑,一瞬间五官被迫封闭。

又来再这样她可真的生气了

纪眠只觉得身子一轻,像被抛到一片虚无之中,紧跟着她的意识不受控制地溃散。

意识在一片汪洋黑海中像一叶小舟般浮浮沉沉,半梦半醒间,纪眠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好像叫的是她的名字,与此同时世界开始刮起风暴,她的小舟在逐渐狂怒的海面上艰难挺立,突然一阵飓风刮来,把她的小舟掀翻了。

在这里虽然没有实体,但纪眠还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然而下一秒怒海却突然平静,一股温凉的海水有生命般拂过她的额头,纪眠瞬间清明,睁开了眼睛。

然后就看到乙骨忧太微微蹙眉的脸。

哪有什么怒海狂风、一叶扁舟,纪眠惊觉,刚才那阵唤醒她的温凉触感,原来是乙骨忧太覆在她额头上的手,她意识清醒之后,那阵舒服的凉意就很快离她远去了。

乙骨忧太站起身后退了两步,垂眸向她解释道“我们被拉到领域里了。”

纪眠环视周围,发现这里果然和现实世界不太一样。

他们二人正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之中,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外,什么都没有,没有门窗,是一个全封闭的房间。

她缓缓站起身,扭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乙骨忧太没说话,而是走到一面墙前,手指摩挲了两下,道“应该是菲斯那只咒灵。你退后一点。”他说着便掏出身后那把长长的太刀,刀刃如锋,威力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