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啦”
听到这个声音,我转身就想离开这里,结果刚要走出门,保安们便动作迅速地封锁了现场,速度快得一点也看不出刚刚还在一旁靠着柱子玩手机摸鱼。
我有些尴尬地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门口的位置,大厅里现在本就没多少人,刚刚出事后选择逃离现场的竟然也只有我一个
为什么遇到杀人案第一时间难道不是惊慌失措然后想要四处逃窜吗为什么你们会在一瞬间全部定义好自己的角色、吃瓜群众嫌疑人侦探怎么这么快就分好了
迫于视线压力,我默默地缩回了脚,往案发中心走去
死者是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性,整个人趴在地上,脑袋侧着,嘴巴张开,手上还握着半截香槟杯,红葡萄酒混着玻璃碎渣撒了一地,瞳孔放大,看着像是中了毒。
而站在尸体旁边的有三个人,一个是位酒红色头发的年轻女性,表情非常不屑,甚至还有闲心往嘴里塞几个小蛋糕;一个是位大腹便便和死者差不多大的男性,表情非常着急,但因为举手投足过于猥琐从而给人印象很差;最后一个是一位看着非常温柔知性的妇女,对方的表情很茫然,似乎并不在状态。
“阿姨,请问你认识死者吗”一个不知道到从哪冒出来的小孩首先询问起那位酒红色头发的女性,所以说这小孩的监护人呢放任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跑到嫌疑人身边是不是有点太心大了
我皱眉,正想说几句话赶走这个小孩,没想到那个酒红色头发女性率先破防“哈你这小孩会不会说话我才二十四岁怎么就阿姨了叫姐姐”
“呃、呃好的,姐、姐姐。”小男孩露出了半月眼,似乎非常无语,但酒红色头发的女性并不再搭理他,所以便换了个人选,“那边的姐姐,请问你知道死者的相关信息吗”
“真是可爱的小孩啊,但我今年已经四十多了,该叫阿姨哦。”那位女性露出了一个非常慈祥的笑容,不知为何,我从对方身上看到了一种母性光辉。
“但这位大和田先生刚刚和我搭话,没说两句就倒下去了哎所以原来是死了吗”对方震惊地捂嘴,“怎么会这样”
“哼哼,我看凶手就是你吧反应居然这么迟钝”刚刚还满脸着急的男人突然变得凶恶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跨过尸体扑过来将女人撕碎。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走了过去,挡在那位女士面前,“正常人遇到尸体的第一反应都是震惊害怕吧反倒是你,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你当是在玩游戏吗随随便便指认一下谁是凶手就可以了”
“就是,一群专门欺压女性的弱鸡男”酒红发色的女人也出声反驳,不过对方这话倒是给了人遐想的空间。
所以她和死者以及这位男性是认识的。
“谢谢你哦,小姐。”被我挡在身后的女性小声朝我道谢,虽然我一向不喜欢麻烦,但遇到普通公民处于困境,能帮一把手还是帮一下。
“没事,您放宽心,警察马上就来了。”我的视线游离于对面两人之间,心下有了个定论,“真相立马就会水落石出。”
然而我错了。
大错特错。
警察来是来了,但一点专业素养都没有,尸体就这样大喇喇地摆在地上,一群人就那样围成一圈,开始听一个小胡子侦探瞎推理
怎么回事日本警察的水平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吗明明在横滨看着没什么问题啊
正当我陷入怀疑人生的状态时,之前那位男性嫌疑人突然开了个口子,把话题转移到我身上来“所以说为什么会认为是我啊大和田仲仁是我未来的客户啊我杀了他岂不是这笔生意都做不成了而且嫌疑人也不只有我们三个吧就那边那个女人,她刚刚还匆匆忙忙想要逃跑呢在众的大家都看到了吧”
“什么意思,你是想祸水东引到我身上吗”我摸了摸包,发现没带手机,啧,这样就不好联系太宰来解救我了不过他不来也好,如果他来了那气场反而会把我们认作为黑涩会,到时候查到他头上事情可就闹大了,“先说哦,我本来就是过来吃个饭,突然遇到凶杀案并且我本人离门很近,自然而然想要往外跑避难吧毕竟死人真的很麻烦”
“你这人有没有公德心啊,居然说麻烦什么的”
我看向那位抱怨的小警察,“人各有志,你不喜欢请不要指责,这世界上又不是每个人都想做资本家的狗。”
“喂好家伙,现在还在狡辩转移话题,探长我认为这个女人也可以被列为嫌疑人”
“你当是在超市挑大白菜么”
我无语地看着他,再度担忧起这个国家的未来,记得昨天自己才被指认为是凶手,当时幸亏江户川乱步在自己才得以迅速解围。
现在的话,虽然我心里拟定了一个凶手人选,但我是侧写出来的,没有实际证据,贸然指认不仅不会被采纳还有可能陷入更大的麻烦。
正当我思绪发散四处乱看的时候,我的目光死死锁住了蹲在自助餐桌的桌布下面的小男孩,对方表情严肃,一手正放在手表上,仿佛是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