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子我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三楼,好不容易才有一点空闲时间去找莫尔,但他根本不想跟我说话,只是一直呆呆的盯着我空空的肩膀,表情绝望。
而且那些孩子看我的眼神也让我觉得怪怪的,一个孩子趁着莫尔愣神凑了过来,问我是不是快要被挂到墙上或者被泡到罐子里了。
“以前有人被看上了,就那样被带走了,你和其中几个看起来很像。”
“”
我愣怔着敲完玻璃出门,在慢吞吞爬楼梯去三楼时被吓的哭了出来。
考尔比先生不在,我就砰砰砰用脚砸门把白大褂们全叫出来,哽咽着问他们能不能分我两个胳膊。
白大褂们有些困惑。
我就更加哽咽的问他们如果他们不愿意,能不能在地下室挑出两个胳膊给我。
“反正他们也不需要了,能不能借给我”
“”
白大褂们不说话,好像有些被我吓到了,好一阵子才表示他们需要请示一下考尔比先生。
“辛迪,你这是什么意思”
考尔比先生语调怪怪的,声音在电话中显得有些失真,他那边有些嘈杂,隐约有锁链晃动的声音跟着传过来。
“我不想被挂到墙上也不想被泡到罐子里,考尔比先生,如果您能送给我两个胳膊,我应该就可以长好了。”
“”
考尔比先生没有回话,他像是白大褂一样沉默了很久,半响才跟我说等他回来再说。
我就和白大褂们一块在三楼等他回来,还支使那个也不工作,老是瞅着我看的家伙喂我吃了蛋糕,因为考尔比先生很喜欢像是我曾经逗妈妈养的狗一样用它来逗我,所以三楼用来暂时存货的冰柜多了不少模样可爱的小糕点,因为需要我即时反应,还特意没有加料。
将近深夜的时候,考尔比先生来了,风尘仆仆,带着股鲜血和肉类腐烂的味道,显然还没来得及洗漱。
他推开了玻璃房的门,面无表情的看我看了很久,才慢吞吞把手里的袋子轻轻放在了床上,污迹渗透出来弄脏了垫子,但好像没有人在意这个。
“你要的,辛迪。”
“谢谢,不过您能帮我先扶好一个吗”
考尔比先生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就从里面掏出了一个贴在了我的肩膀断口。
我就让身体同化它。
“为什么您要挑个臭臭的呢”
我感受到了腐烂的味道开始在我体内盘旋,止不住的开始干呕起来,把刚刚吃掉的蛋糕全都吐出来了。
考尔比先生像是没察觉到脚背和裤子上的秽物一样,只是把目光钉在了我的肩膀上,面无表情。
过了一会儿,他问我要不要再来点他的念。
我说好啊。
他就给了我很多念。
“让我看到你用它,辛迪。”
他说。
见我有些困惑,他就又耐心解释是想让我把念展现出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我还是按他说的,让他的气盘旋漂浮在我的伤口附近。
身体同化异体的速度好像加快了些,念不断的消耗着,转化着,帮那些早已死去的躯体重新在我的身上生长,原本过于宽大厚重的骨头也以肉眼可怜的速度蜷缩,逐渐变成了最好用,也最适合我的模样。
我动了动手指,又握了握拳头,非常开心它用起来比我之前的更加新鲜。
考尔比先生的神色却变的沉寂了。
他静静的看我让另一个胳膊也长好,命令那些白大褂看住我,回到地下室又收拾了很多东西上来,他用不同的袋子和罐子粗鲁的装它们,跟我说他还想和我更仔细的探讨一下这个。
“可是到睡觉的时间了啊。”
我有些不情愿。
“唔,也对。”
考尔比先生想了一下,然后说没关系,我可以先睡,把一切都交给他就好了。
“可是很痛。”
我还在犹豫。
考尔比先生就去拿了些加料的蛋糕喂我,见我噎住了还同意我喝他的罐装啤酒。
我就躺那睡了。
越睡越感到更加疲惫。
直到被叫醒的时候还感觉脑子晕乎乎的,像是被人开了瓢一样。
考尔比先生静静地看着我。
一脸狂热。
一夜之间他生出了浓重的黑眼圈和刺刺的胡茬,衣服头发都乱糟糟的,脏兮兮的,而他的四周,参差不齐的白大褂们和很多烟头一同洒满了地板,鲜血和残渣也几乎沾染了整个玻璃房。
我被泡在了床上,浑身都有些被黏住了,花费一些力气才略微艰难的坐了起来。
我愣怔着打量四周,不知道应该先是对这些恐怖的景象感到害怕还是先对那些浮现着翻滚的幻像感到悲伤。
考尔比先生打断了我的思考。
他忽略了所有的肮脏,所有的污迹,就像是他的狂热的表情一样狂热的伸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