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想到洛琼花那毫不犹豫把她捆在床柱上的样子,她仍是气得牙痒,虽然那建议是自己提出来的,但洛琼花也未免太毫不犹豫了一些。
她又觑着阿枝,心想如今看来,阿枝也为感情所苦,她们也算是同命相连。
“你们俩碰到什么问题了,若是有什么朕能帮忙呢,可以说出来看看。”
阿枝摇头“并不是陛下出手就能解决的问题。”傅平安看着她,半晌叹了口气,道“也是,确实不是所有问题,都是只要愿意就能解决的。”
阿枝闻言抬头望着傅平安,迟疑道“陛下难道也”
傅平安有些心虚,却又还是忍不住问“你可生过薄御史的气”
阿枝想了想“好像没有。”
傅平安大为震惊“没想到啊。”
难道朕还不如薄孟商么
但阿枝摇头,说“可能是因为臣本来也不爱生气。”
傅平安道“也是。”
然而阿枝很快又说“但娘娘也不是爱生气的性子,陛下还是要想想,到底是何时何地又为何事,叫娘娘难以接受。”
傅平安叹了口气。
陛下竟然同她谈起心事来,阿枝颇有些受宠若惊,又觉得好像回到了从前,那时陛下还小,还没有那么喜怒不形于色,也时常会询问自己问题。
或许是因为引动了一些往昔回忆,阿枝脱口而出“若有一天,臣无法再继续陛下给臣的职责,陛下会失望么”
傅平安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你们要成婚了么”
阿枝下意识摇头。
傅平安看着她的神色,明白了。
“你应当不想就困居于内宅吧。”
仔细想来,当时王励勖说过类似的话。
只是当时的傅平安并不大懂。
但这不懂其实是一种傲慢,因为她不会碰到这个问题。
人与人之间门大多数的不理解,大约都来源于傲慢。
她若有所思,望着阿枝道“薄孟商怎么想的呢”
阿枝道“她没说什么。”
傅平安了然笑了“你应该去告诉她你的难处。”
阿枝叹息“说了又如何呢”
傅平安抿嘴道“咳,她要是还不理解,那你该生生她的气。”
现在,她似乎隐约对洛琼花有了一些理解,但又觉得,跨出那一步确实是有些难度。
难度在于某些心理问题。
若是想要解决,她可能要再去研究一下“童年阴影和原生家庭对人类心理的影响”之类的。
这晚她便从系统里搜出了几本,一边翻看一边泡脚,抬头看见洛琼花也看着书在皱眉苦思,便又稳不住问“看什么呢”
洛琼花抬眼,瞟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却不说话。
只留了一段似藏着水波的眼神,莫名勾了傅平安的心一下。
傅平安深吸了一口气,擦干了脚,穿了袜子正准备走到洛琼花身边去,洛琼花盖上了书,道“那孤也泡个脚吧。”
于是脱了鞋袜,露出藕段般的一双玉足,浸在水里,镜花水月般的一圈影。
不知道是不是被折磨久了,傅平安倒品出一些趣味,她用手托着腮看着洛琼花,看着对方粉白的脸,渐渐染上一抹红,也不知道是泡脚泡的,还是不好意思的。
临到了要睡下,宫人们出去了,傅平安说“今日不用绑朕吧”
洛琼花道“陛下只要不失了神智,臣妾也不会这般失礼呀。”
傅平安讨不得便宜,又说“那今日总不能睡地上了吧。”
“怎么不能呀,臣妾还特意多要了一床被子,可以铺在地上呢。”
这般说着,果然从床上抱起了一床被子。
傅平安想着自己先前怎么没发现呢,颇为悔恨,很快又想到什么,道“你知道阿枝和薄孟商吵架了的事么”
洛琼花一挑眉,果然被激起了好奇心“她们吵架了”
“你睡床上,朕便告诉你。”
洛琼花抱着被子,眨巴着眼睛看着她,若论神情,还是一派天真的样子。
只是不动。
傅平安便无奈道“只是睡一张床,又不代表朕会做什么。”
洛琼花立刻笑着过来了“臣妾其实也是这么想的,陛下说的话,自然都不会是虚言。”
“”
她和傅平安并排坐在床沿,问“她们俩怎么了”
“她们想要成婚,阿枝或许要辞去官职。”
洛琼花顿时瞪大了眼睛“不会吧薄御史怎么会提出如此无礼的要求。”
傅平安道“是有些无礼。”
洛琼花却察觉到此事同她和陛下的矛盾也略有些相似之处,察觉到自己失言,又闭口不语。
傅平安看着她,却冷不丁开口道“你上次说的事,朕考虑了一下,觉得不是不行。”
“什么事”
“你想为失去双亲的孤儿做些什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