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刚给她外甥求来的地,这才多久啊就遭了灾,屁股都没捂热巴,真是人在做天在看,这就是失道者寡助吧。”
田昐瞥了他一眼,微微皱了皱眉头,叹息道“吃苦的到底是百姓,也没什么可幸灾乐祸的。”
张羚闻言一愣,随即长揖道“是羚失言了。”
但太后确实不好受,连云平郡主都看出来了。
“我昨日去请安,太后娘娘额头上起了好大一个包,用厚厚的铅粉都没盖住。”云平郡主这样对傅平安说。
傅平安其实也看见了,并且弹幕当时还说用的是铅粉么,那太后活不久吧,铅粉那么毒。
但因为傅平安对化妆品不了解,所以也不清楚,如今听云平郡主说起来,便低声问“是铅粉么”
云平郡主道“是啊,是宫内方士献上的,你也知道宫内那些方士平日里也不事生产,只炼丹,丹炼不出来,只好搞些小道了。”
她说到这又犹豫,道“不过好像确实很好用。”
傅平安忙说“你可别用,那个有毒。”
云平郡主眨了眨眼镜“真的么”
傅平安确定地点头。
云平郡主便说“好,我不用。”
她们对视一眼,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神情又变为苦涩,云平郡主低声道“太后好像是打定主意要让我走了。”
傅平安故作轻松“朕也觉得你回去比较好。”
云平郡主瞪她“你再这样说我就生气了。”
长安花小平安,你别说这个了,我都生气了。
傅平安不是很懂其中的逻辑,但见对方神情不对,还是连忙点头,不说话了。
其实她有点怀疑,太后着急让云平郡主离开,是因为她的缘故。
那天她在议事时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之后,当晚太后便叫她过去了。
太后的病说通俗点就是失眠多梦没睡好,在加上压力大疲劳,便有些虚弱低烧,傅平安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好多了,至少在傅平安看来比她本人还面色红润些。
她看见傅平安,却扶着额头说自己心里难过,头痛得很,傅平安只好询问她为何头痛,太后便说“陛下有事不在吾面前说,却特意在吾不在时说,这是为何呢”
傅平安的身体无法控制的僵硬,差点没控制好表情,幸好她来之前,弹幕已经给她打了预防针,所以她总算控制住了,并且按备选方案怯生生道“并非特意在母后不在的时候,只是当时突然想到了。”
“那为何不叫上御史大夫呢他也算你的舅舅。”
傅平安嗫嚅道“舅舅上次说蝗灾是因为无道,朕有些害怕,母后,他是不是在说朕呢朕登基一来,灾祸不断,朕是否其实是无德君主呢”
这自然是在装傻。
但这傻装得是很有道理的。
在太后心目中,傅平安只是个不到十一岁的孩子,眼下的局势在他们眼里自然一目了然,可孩子却是不一定清楚的。
书上只叫她君王无道灾祸横生,却没有告诉她审时度势祸水东引,大臣拐弯抹角地吵来吵去,她以为是在说自己,也是很有可能的。
太后或许是信了,她甚至脱口而出说了句“大臣的话,也不必全信的。”
傅平安有些惊异,看了她一眼,太后便换了话头“最近上课是在讲晏子春秋么”
傅平安道“是儿自己自己瞎想的,丞相所说的,儿不曾看到过。”
太后眼里闪过狐疑,但也没有多问,只说“有些事,光想会想当然,皇帝还是要多读书,但蝗灾之事,不必多想,高祖时各地也常有蝗灾。”
傅平安点头称是。
那几天傅平安认真侍疾,总算似乎让太后没了疑心,但莫名其妙的是,云平郡主这里开始受到苛待,宫人受到苛责,物资也缺斤少两,贴身宫女又莫名其妙生了病,被送出宫去了。
云平郡主和傅平安都意识到,这是太后想逼她快点离开。
太后想要做到的事总会做到,如果不快点让她达成目的,她或许会使出更激烈的手段。
傅平安总觉得这或许就是她当时非要表现自己的缘故,她甚至不敢告诉云平郡主这件事。
“月出东山”后来再也没有说话,哪怕弹幕里的人不停嘲讽他,但傅平安通过此事知道,观众可以提出他们自己的建议,但到底对不对需要她自己来判断,因为后果总是由她承担的。
她承担不了的,则会波及到身边的人。
这日晚膳她也在清泉宫用了,因为如果她在这用膳,伙食就会稍微好上一些,只是她不能总来,太后会“训诫”她更多的时候会“训诫”云平郡主。
晚膳结束之后,云平郡主送傅平安到门口,快到宫门口时,她突然拉着傅平安快步走了一段路,见宫人被远远落下,低声说了句“你上次说想见那个侍卫,我会帮你想想办法,到时候北宫见。”
傅平安心里一惊,想要劝说,宫人却已经跟了上来,傅平安只好含糊说了句“你不要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