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了”
云平郡主抿了抿嘴,半晌却也答了“十一。”
傅平安面露惊讶“真的假的,你看起来明明和我一样大。”
云平郡主横了她一眼“爱信不信。”
她又把身子扭到另一边去,傅平安忙道“我信,你、你教我认字吧,姐姐。”
“姐姐”说的很轻,压低了声音,云平郡主却一愣,仰头看了她半天,过了一会儿,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跑调歌后王阿米我嗑到了。
失眠的一天天两个小孩,别想那么多啊。
无论魏晋嘿嘿嘿可是真的有点萌唉。
平安宝宝真可爱宝宝交到朋友啦
鹤别青山挺可爱的俩小孩。
次日傅平安又去天禄阁上课,这次老师换了一个,据说是太学的老师,但教的却仍是圣武纪年,上午读书,下午写了几个大字,便算完了。
这次弹幕里都确认太后与摄政王都不想好好教傅平安,气得骂声一片,傅平安回到主殿,却见云平郡主已经在门口,看到她过来,和服侍的宫人一起行了个礼。
傅平安道“免礼吧,以后在这宫里见到朕,都不用行礼。”
云平郡主一板一眼道“此时于礼不合,云平不敢。”
傅平安“哦”了一声,转身进了大殿,心里不知为何有点不开心,待遣退了宫人,云平郡主却突然开口“我既无功勋,也无身份,你现在如果叫我不要行礼,那就也要让薄娇儿不用行礼,那傅灵羡呢,你更该叫她不要行礼了。”
傅平安低着头直接坐在了地上,半晌道“反正我其实什么都不能干呗,以前嬷嬷说,要是做了天子,天下的人都要听我的,结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云平郡主嗤笑一声“哪有那么好的事,但要我说,你现在吃得好穿得好,已经比世上绝大部分人都要好了,是人自己贪心不足,还郁郁寡欢。”
傅平安瞪她“你说的是你自己吧,吃得好穿得好,还一副所有人欠了你的样子,你居然直呼摄政王名讳,她可是你的母亲。”
云平郡主突然脸色一变,上前来扯傅平安的衣服“那你告诉她好了,把我杀了好了。”
傅平安推开她“你有病吧。”
云平郡主道“你才有病,你们权贵都有病,她害死我全家,我还要叫她母亲,凭什么啊。”
傅平安一愣,呆在原地,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似的冷不丁把她拍了一激灵“害死你全家,这是什么意思”
云平郡主不说话了,只是脸又是红又是白,眼泪像是珍珠般滚落下来,很快便湿了衣襟,她忽然跌坐在地上,抱膝痛哭,却把脸紧紧埋在膝上,不敢发出声音。
于是那声音隔着布料皮肉,像是直接从胸腔发出,更显哀恸到仿佛快要泣血。
傅平安没说话,弹幕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平安宝宝真可爱”送了个礼物,说
平安宝宝真可爱你去安慰安慰她吧。
傅平安却不知道该如何。
她的心堵得慌,却无法分辨到底是为何,挪着步子走到云平郡主身边,将她抱住了“我爹娘也去世了,他们说,我娘是自杀的,我至今不知道是为什么”
云平郡主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随即,哭声却更为凄切,傅平安鼻头酸涩,却没哭出来。
说来奇怪,她在太后与摄政王面前,说哭就哭了,如今却忍住了。
虽然尽力压抑,但哭声终于还是引来宫人,宫人将两人分开,连连问是怎么了,傅平安沉默着不说话,云平郡主哭得喘不过气来。
这事很快惊动了太后和摄政王,两人连夜赶来,太后见到摄政王便说“我早说云平可以走了,明明是庶人女,也不知为何如此娇气。”
摄政王闻言脸色极差“她是我的女儿。”
太后道“吾知道你待她如亲生女儿,但是这亲的和养的,到底还是”
说到这儿太后停住了嘴,摄政王冷笑道“太后娘娘,怎么不继续说了这亲的和养的,有何区别呢就这事来说,臣的经验确实没娘娘丰富。”
这下子换太后脸色不好了。
太后极力主张将云平郡主送走,摄政王却不应答,只直接去问了云平郡主,也不知道云平郡主说了什么,总之还是留了下来,只是需在偏殿养病。
如此养了三日,到第三日的傍晚,傅平安下课之后,再次在主殿见到了云平郡主,对方就像先前一样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口,傅平安却有恍如隔世之感。
傅平安迈过门槛进入大殿,云平郡主听到声响扭过头来。
夕阳正落在她的发梢上,傅平安是第一次认真瞧她,对方有一张圆润的鹅蛋脸,眼皮很薄,睫毛却很密,于是眼皮像是承托不住睫毛似的微微垂下来,显得疲倦而哀愁。
现在傅平安知道了,对方在哀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