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稚先是揭开小毯子,让安太医看了看方才的外伤。
安太医摸了摸脚踝处的骨骼,沉吟半晌知晓没有大事,便清洁伤口后用纱布简单包裹了。
“此处是外伤,休养几日便好,并无大碍。”安太医道“只是陛下需要注意,这几日莫要疾行,静养为宜。”
楚稚点点头,又想起最近这些时日总是干呕,索性一道诊治了,便道“安太医,孤身子还有一处不适,孤近日常常干呕,也不知是不是脾胃出了问题。”
安太医示意楚稚伸出手腕,恭声道“陛下这症状多久了每次干呕前可曾有什么共通之处,比如用餐之前还是”
“大约半月有余”楚稚思索了一瞬,摇摇头道“并未有何共通之处”
安太医将手指摁在楚稚脉搏上片刻,忽然身子一颤,不敢置信般睁开眼,又小心翼翼上下滑动了片刻,随即颤抖着身子跪在地上,显然受惊不小。
看到安太医的反应,楚稚心里重重一沉。
看来干呕不止是脾胃的问题,自己八成是得了不治之症。
楚稚掌心紧握“孤的身子究竟如何了,你照实说。”
“就算这病你治不了,孤也不会怪罪于你。”
楚稚觉得自己的口吻已经很是平和了,可安太医还是支支吾吾,像是不知道如何措辞一般。
“请请陛下屏退左右。”
楚稚一怔,但还是摆手示意身边人退下“现下太医可以说了吧。”
“陛下身子无恙,就是有些异常”安太医一边说,一边擦着头上的汗“陛下如今的症状,其实和前几个月做下的事相关”
他想含蓄地旁敲侧击,让楚稚恍然大悟,也不必自己直接说出了。
谁知楚稚丝毫没有被点化,反而快被气笑了“无恙还有异常太医这话不是自相矛盾吗”
安太医无奈,只得轻咳一声,含糊道“陛下没觉得近月来,身子还有些其他的反常吗”
“只是胃口不好。”楚稚思索道“有时候腰有些沉孤不是讳疾忌医的人,你直说就好。”
“陛下没有得病”安太医鼓起勇气道“陛下您这是喜脉啊”
楚稚脑袋轰然一响“你说什么”“臣罪该万死。”安太医快哭了“但是陛下的确有了快快三个月的身孕。”
怀孕
三个月
楚稚眼前一片发白,半边身子都麻木了。
他身为男子,怎么会怀孕
“孤身为男子,怎会怎会是喜脉”
“臣曾经诊过相似的脉象,楚国也的确有男子怀孕,听人说有些珍奇药材,若是长期用男子也可生子,比如松子草等等,陛下可以想想,是否接触过类似药材”
楚稚“松子草”
那不就是自己自己在雍国常用的熏香吗
这身孕两个多月,那两个多月前,岂不就是他和涂曜
楚稚心乱如麻,不由得垂眸看向自己的小腹。
只是那么一次稀里糊涂的,他竟然就有了涂曜的孩子
这也太荒谬了吧地摊文学都不敢这么写啊
楚稚欲哭无泪,第一次在脑海里呼唤系统,但双减之后的系统不知去哪里逍遥了,连个影子都无。
“这”楚稚尽量平复心情,已经不知如何措辞“那男子也是和女子那般,怀胎十月吗”
话音一落,耳根都已经涨红了。
“是”那太医看着眼前陛下无措的模样,倒有几分怜惜“陛下也不必忧虑,楚国生子的男子也是有的,只是因为太过旁门左道,不为人知而已。”
楚稚“嗯。”
安太医忍不住在心里想着。
两个多月前,陛下应该是在府中养病,一直未曾露面。
难道是病中无趣,才找了个乐子
只是也不知是谁竟然这么大胆竟然让陛下怀了孩子
也不知陛下会如何处置此人
又会如何对外宣称这两个孩子的身份
楚稚却有着另一番思考。
若是楚国安稳没被灭国,那再过个一年多,他就会从这个世界消失,回到现代。
若是留下这个孩子,那这个孩子谁来看顾
按理最该看顾这孩子的自然是涂曜。
那个时候涂曜已是天下之主,这又是他亲生骨肉,自己本不该担忧的。
但若是将孩子一事说清楚,那岂不是将一切都和盘托出了
自己在全天下面前戏弄了涂曜,还托付给他一个孩子
这不是玩火自焚吗
就算前代清楚,后脚一走了之,那这无辜的孩子跟着喜怒无常的涂曜,在这个世间说不准要受多少委屈呢。
男子所生就是他一生的污点,说不定他父皇还会将他视作怪胎。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涂曜接受了这孩子和他所说的一切。
那自己一离开总不能让涂曜又当爹又当妈吧
想着那画面,楚稚不知自己怎么就觉出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