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多些笑颜,可是朕第一次回来,母妃匆匆应对了朕,便开始对弟弟嘘寒问暖。”
楚稚轻声,试图安慰道“陛下莫要伤怀”
“当时是想让他们多看看朕,但如今才不会庸人自扰。”涂曜不在意地挥挥手,笑道“朕以为父皇爱哥哥,其实之后才晓得,那是父皇纵容他的手段。”
在天家,爱的种种迹象都可以是上位者的工具。
真真假假,扑朔迷离。
算起来,皆是和爱无关的权衡博弈。
楚稚轻声道“是啊,陛下不必萦怀往事,毕竟如今全天下都在看着陛下。”
“全天下”涂曜一怔,淡笑摇头“可朕身边,却没有一双眼睛”
“陛下莫要自伤。”楚稚望着满是萧瑟的涂曜,轻声而坚定道“比如孤很早便听闻陛下之事,一直极为钦佩,若陛下不弃,孤日后会在陛下身侧,当凝望陛下的那双眼睛。”
烛火下,少年笑意清坚,恍然间,如故人归来。
涂曜掌心紧握。
楚稚身为国君,说出这番话,自然有他的目的。
是恐惧自己前来追查,急切取信于自己
抑或是仰慕雍国威仪,想要拉进关系
皆有可能。
毕竟,眼前人是个居心叵测的病秧子,沉寂数载一朝夺权,不可小觑。
可看着眼前人的一颦一笑,涂曜怦然的心跳,竟然不亚于和宝华在偏殿缠绵的那夜。
这不对劲
涂曜压下情绪,走到窗畔吹着夜风道“国君怎么突然如此说”
楚稚轻声道“只是想告诉陛下,世间也许仍有不少人,有着关怀陛下之心。”
“那人出现之前,陛下莫要自苦。”
“其实那人已经出现了。”涂曜轻声道“天下虽大,得此一人便好。”
楚稚正想说什么,忽听涂曜不知为何道“朕最恨欺骗背离之人,可宝华永远不会欺骗朕。”
楚稚吓得额头上一层薄汗,轻咳一声“世人都有秘密,也许宝华,也不像陛下想得那般简单”
涂曜微微怔忡了一下。
宝华的秘密他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陛下,天色已晚。”屋门外传来庞州的声音“我们也该回宫了。”
庞州始终按剑在房门外,声音充满警惕之意。
楚稚含笑起身,对涂曜抬手一揖“夜色渐深,孤先行一步。”
涂曜顿住,眼巴巴地看着楚稚转身欲走。
不知为何,明明是该防备的人,竟然恋恋不舍起来。
“兄长留步。”涂曜站起身道“不如今夜一同入寝,秉烛夜谈可好”
楚稚挑眉道“陛下总是邀人共寝吗”
他忽有几分不悦。
当时在雍国,涂曜便夜夜闹着自己陪他入睡,当时还觉得是涂曜爱惨了自己,欲罢不能。
可如今自己不过是个和他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涂曜竟然也能说出这种话。
难道他平日里都这么随便的吗
涂曜怔了怔。
眼前人的气息丝丝缕缕荡漾在身侧,无言地蛊惑着他。
似乎只要有这气息的地方,自己才能安心入睡。
“朕不觉得有何不妥,既然兄长尚未婚配,你我二人又相谈甚欢,同枕拥裘而谈,也是快事。”
楚稚“”
他今夜勉力支撑,很多时刻都有些情难自控。
再一起躺一夜,就可以直接自挂东南枝了。
“楚国不同雍国,男子和男子也”楚稚轻咳道“总之夜色已晚,还是要避讳些。”
楚稚言语含糊,涂曜却登时想起今日在街上看到的宛如怪胎的夫夫。
少年乌黑的发丝散下,垂在窄细柔韧的腰肢之上,发尾还微微打了璇儿,在夜里色看去,格外撩人可爱。
明明是男子,却和他见过的所有男子都不一样。
怪不得楚国有男男大防。
涂曜蹭一下红了耳根“朕和他们不同,兄长千万莫要多想。”
楚稚面色也绯红了几分,轻轻点头“陛下歇息吧。”
他知晓涂曜身为铁直男,自然和那些人不同。
“此举是朕唐突。”看楚稚面色绯红,涂曜急道“兄长千万莫要将朕和那些无耻之人等同”
“孤知晓陛下的为人。”楚稚压下心头失落,淡淡一笑“陛下只是未曾想到此种含义,并不是有意冒犯。”
涂曜身为直男,邀他睡觉,不是试探,不是暧昧。
是真的想盖着棉被纯聊天。
这些他都懂,但听到涂曜将男男相恋划为无耻,心里还是又酸又涩。
“兄长知晓朕的为人”涂曜凝视着楚稚,忽然道“那在兄长心里,朕是何等人”的声音“我们也该回宫了。”
庞州始终按剑在房门外,声音充满警惕之意。
楚稚含笑起身,对涂曜抬手一揖“夜色渐深,孤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