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槐花絮语(2 / 3)

中央是一棵树,这棵树从远处看就能看出树形极其不一般,远远地看着这棵树在夕阳之下翠色和莹白交映,还没有接近就已经让人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的美了。

白沅握了握沈江澜的手,示意沈江澜她想过去看看,沈江澜也了然于心,牵着白沅就往那个地方走去。

走近了两个人才发现这颗槐树是仿佛一只凤凰,一只就要起飞的凤凰,槐槐树的一枝往下拖拽仿佛凤凰的尾巴,一枝则高高扬起仿佛凤凰的脖子看起来就是无比的矜贵。

翠色点缀在白色中间仿佛让人不禁又有些怀疑这是不是涅槃重生的凤凰,白沅看着这颗树却想起了青鸾。

霎时间以往的记忆奔涌而来,在白色的落花中凝结成了她对生的意义的再一次理解。

白沅的手收紧了收紧,沈江澜感受到白沅手心穿过来的湿热,问道“怎么了”

白沅轻笑一声,“倒也没有怎么,只是想起一个故事。”

沈江澜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故事能让白沅产生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但是她没有问,她知道每个人都有故事,遇见想要分享的人,这些故事才会拨开云雾重见天日。

白沅有她的故事,她也有自己的故事。

然而沈江澜没有想到的是,白沅忽然发声说道“沈江澜,你想不想听听这个故事。”

沈江澜怔了怔,开口说道“想听”

你说的,我都想听。沈江澜克制住了这句话。

两个人并排着坐下,白沅把头靠在沈江澜的肩头慢慢地给沈江澜讲着那个故事。

白沅给沈江澜讲的是她的父君和母君的故事,一个很长的故事横跨几百年的时光,稀松平常,但是却含着说不尽的爱意和温柔。

白沅的父君俞文和母君永乐是在夜猎中相识的,俞文素来因其俊美才华被誉为修真界第一雅修,永乐几乎是第一次见到俞文就喜欢上他的,之后在永乐的百翻逗弄之下终于把俞文哄到了手。

不过两人结为连理之后,永乐之前怎么哄俞文的,俞文最后都是千百倍地还了回去,更加的温柔,更加的柔情蜜意。

永乐因为有俞文宠最后都是当母君的人还和白沅一样小孩子脾性,白沅小的时候炸了那个师叔的洞府,摸了哪个师叔的灵兽的蛋回来都有永乐给她打掩护。

偶尔听见有人说她父君的不是,白沅还要回去带着永乐一起去找人家麻烦。

不过到最后两母女惹了麻烦也只有俞文一边摇着头一边去解决一边去给人家道歉,两个人还从来不只悔改,觉得自己教训的没有错。

一个坚定的认为她夫君就是最好的,别人不能说他的坏话。

一个坚定的记得母君说过父君是个君子,别人说他的坏话他不能计较,但是她们俩不是,她们俩要帮父君打回来。

这样的鸡飞狗跳,浓情蜜意一直持续到俞文渡劫失败。

不过就连最后俞文渡劫失败以后都因为永乐尚在人间不愿意离去,所以最后一丝残魂化成了一只青鸾,一只陪伴在永乐身边,直到永乐也离开人世间。

白沅之前只知道她的父君母君是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但是从来没有想过她也会遇见这样的人。

她一个人活了上百年,一个人成为了修真界的强者,那段时间她大多数时候是孤独的。

现在身边又这样听着她讲她父君母君的故事的沈江澜,她才忽然顿悟。

要是没有一个和自己相守的人,就算通天彻地,不老不死也是没有意义的。若是活到最后,连一个爱的人也没有了,连一份眷恋的温暖也不存在了,那活着似乎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生的意义在于爱,或是爱着,或是想爱。

沈江澜安静地听着白沅讲的这个故事,白沅的这个故事和她所见到的故事并不一样,她亲眼见到的故事是,两个因为爱走到了一起人,最后却也因为不爱背道而驰。

这段感情里最煎熬的是一个人还爱着,一个人却已经不爱了,不爱的人转身就要去追寻他的浪漫。

还爱着的人因为曾经爱过,所以不想放手;因为现在还爱着,所以必须要放手。

还爱着的那个人逐渐变得偏执,逐渐变得丧失生机,他的离开带走了她所有的生机和柔软。沈江澜想过她一辈子都不要成为和那个人一样的人。

白沅忽然开口问道“沈江澜,你相不相信这样的天长地久”

沈江澜愣了愣,她不相信。

但是要是一切像白沅说的那样,她想尝试去相信一下。

白沅“沈江澜,要是你愿意,我可以永远在你身边。”

沈江澜缓缓转身看着已经把墨镜取下来看着她的白沅。

落日的余晖中,风吹落的莹白之中,棒球帽下的人嘴角带着点儿浅淡笑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她说她愿意。

沈江澜心脏猛烈跳动,她忽然有一种想要把这样的白沅抱进怀里,揉进骨子里,对她说我愿意。

但是沈江澜起伏的心绪很快就被理智压了下去,这样的白沅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