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她请了半天假。
回到家里,从楼下那家花店里买了娇艳的花。
她想不出什么轰轰烈烈的表白。
她只想把自己的心意告诉池尾。
不管结果是什么样的,即便是用最俗套的方式,起码要让她知道。
她喜欢她啊。
一个人忙忙碌碌,房间里被她装饰成浪漫温馨的模样。
每一朵花,每一条彩带,每一个气球,每一支蜡烛,都是她亲手布置的。
很紧张。
她只请了半天假,下午还要回去上班。
不知道这些时间该怎么面对池尾。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得住从公司回家的这段路。
一整个下午都在坐立不安。
孟晚娇来问她的时候,她只能借口说是身体还是不舒服。
“可怜的甜宁,是吃坏东西饿了吗”孟晚娇说。
她胡乱地点了点头“可能是吧。”
下午有个会要开。
手里还有一些东西要交给池尾。
明明这个时候最见不得池尾,却不得不和她面对面。
颂宁走到池尾的办公室,敲开门。
池尾依旧是如同往常一样温柔。
她把文件放下,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池尾忽然叫住她。
唇边浅浅的弧度那样柔软,声音也那么温柔“宁宁能不能帮我把桌面上的几个文件拷去打印几分等会儿开会要用的。”
“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池尾说。
要命。
颂宁抬眸望着面前这个温柔浅笑的人。
她现在紧张得心脏几乎要跳出来,池尾的任何一点碰触都足以让她破防。
她不着痕迹地缩回手,往旁边挪了一点。
颂宁点点头“好。”
池尾离开了办公室,高跟鞋清脆的声音消失在耳边。
颂宁呼出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绕到电脑前。
池尾的电脑桌面很整齐,内容也很少,和她那个几乎占满的桌面完全不一样。
几个文件很好找,颂宁选中了被放在桌面上为数不多的几个。
拖动的时候手不小心滑了一下,桌面上原本在中央的鼠标被移动到屏幕的最左侧。
弹出一个已经登录的。
起初她没在意,将桌面上的光标移开,重新去选中那几个文件。
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东西,握着鼠标的手忽然顿住。
目光移向左侧,鼠标慢慢移动着。
虽然只是一撇,但这台电脑上挂着的账号的那个头像
那是她画的,她再熟悉不过了。
桌面上的光标向左移动,到最边缘。
那个被隐藏的账号跳出来。
她只来得及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打开。
几乎是下意识地抬眸看过去。
她以为是池尾回来了。
然而门口的人并不是她所想的那个人。
“就知道你在这儿。”孟晚娇怀里抱着东西,站在门口,探进头来,提醒她,“做什么呢小甜宁,快去开会啦”
慌忙之下移动着鼠标不知道点到了那里,也许是点到了那个会发红的x,桌面上挂着的账号不见了。
颂宁把桌面上的几个文件拷下来。
她压下心里翻滚的情绪。
“来了。”
把复印好的文件发下去。
颂宁依旧坐在原先的位置,那个角落,看着前面的池尾。
那人在人前一贯的从容淡定。
头像是她画的,原图只有她和网络那端的那个人有。
她没有上传到任何地方过。
如果池尾的头像她没看错的话。
如果池尾真的就是那个人的话。
那为什么伪装了那么久,现在又故意让她看到。
因为察觉到了她的心思,因为喜欢的人不是她,因为其实从一开始就计划着和她分手
可如果,万一,只是她看错了。
如果只是碰巧图片色调相似,她看走眼了呢。
她打开手机,将音量跳到最低。
指尖点上那个许久未打开过的企鹅图标。
那个一直没有回复的对话框。
点到屏幕下方右侧被圈起来的小加号。
手指悬在离屏幕几毫米的地方,片晌,落下。
语音通话。
池尾正说着什么,被突然响起的铃声打断。
她顿了一下,说了声抱歉,伸手去给手机静音。
屏幕上显示着来自的语音消息。
池尾微顿,她望向颂宁。
那双圆润的眸子里闪着细微的情绪,离得太远,她捕捉不清。
指尖紧了一瞬。
她垂下眸,在手机上点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