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五月海棠花开时(十二)(2 / 2)

,把零零散散的海棠打碎。

海棠盛开的季节要过去了

“陛下时小世子在外头”福禄开口,他眼睛抬起几分,观察着男人的脸。

面上无悲无喜,倒瞧着格外的平静的,只是掀一下眼皮“传。”

“得嘞”福禄眯眼笑着往外去,亲自去迎。

他已经坐上太监总管的位置了,能得他这番礼待的绝非普通朋友。

屋檐的雨水还在往下滴滴答答,砸在地里的水洼里,溅起一丝水花,纷杂的人声从一旁响起,刚下了早朝,还有些官职留在宫里。

刘才逊是刘家长子,年仅十八便夺得状元头衔,自时烊被派去翰林院接管他的位置后便处处瞧着时烊不顺眼,此般便是远远瞧见了他,昂首阔步走来。

站在时烊身前,理自己的衣摆:“呦呵这不是梦舟兄吗”

“你比我小,还叫不得我子字。”时烊连眼神也未往那处去,他盯着地下一朵刚刚落下的海棠被人一脚踩在了脚下,微微叹息。

“你事到如今怎么还是那般装腔作势真当自己是个什么角儿”对方气势汹汹来挑衅正题还没进就碰了一鼻子灰,指着时烊的手打颤。

可正是这时候,就瞧见付坤身边最是受用的太监福禄几步走来,笑眯着眼。

常是笑面虎的,笑的越灿烂对方愈发倒霉了去。

刘才逊等着看好戏,孔雀开屏一般,确是瞧着那福禄冲时烊鞠躬作揖:“来里边来变天了,外头冷”

时烊扫一眼僵成石膏的刘才逊,抿唇浅浅笑几声。

屋子里的香薰弥漫开来,付坤抬眼便瞧见从门外走进来的时烊,眼尾带笑,或许用笑靥如花来形容有些孤陋寡闻了,可就是那般的。

“什么事那般高兴”搁下手中的毛笔,双手交叠地搭在桌上,自己脑袋搭在手臂上,就这样瞧时烊。

在私下里总得是这般没正形的。

时烊抿唇,收回脸上的笑意:“你搁去我的官职,我闲来无事,便日日来骚扰你”

付坤跟着人笑起来,完全不自觉的:“那就来朕可是瞧得出你是不会怪朕的”他干脆冲一边的福禄使眼色,随即就伸手去拉人。

“朕是心疼你的”

付坤眉毛在对方没察觉的地方微皱,自己都被这台词渣得想吐。

时烊视线就落在他身上,追随着他,观察着他脸上微妙的表情,他的心似乎被什么牵扯着,随即被甩开了好远,他们两个人之间总归是有了距离。

“用过晚膳了嘛”时烊问。

“梦舟”付坤突然伸手,他的手按在对方的肩上,把人拉进了怀里,下巴抵在对方的头顶上,他眯着眼睛。

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他显少是会这样的,用自己的下巴轻轻蹭着他的头发。

“朕会调查清楚的你相信朕”呓语般。

时烊垂着的眼睛颤抖了几下,他的手指死死攥着对方的衣领,那处精致华丽与考究被揉乱,带着付坤的心。

深吸一口气。

“调查”脱口而出的话却颤抖的不成样子。

“你终归是不相信我”

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般,时烊伸手去推对方,他拼命的在对方怀里挣扎,想把这几天他受的委屈一一发泄出来。

眼尾渐渐泛红,原本规规矩矩竖起的头发散落下来,狼狈的搭在他显出几分病态白的脸上,愈发显得脆弱。

“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

屋外的雨又开始缠缠绵绵,落了一地,铺盖在京城上下,无人直晓那角落处发生的一切。

最近京城里关于边塞王子求娶公主的消息也慢慢淡下去,虽说兄长总是拿着要将她和亲的事情来威胁她,但终归事情还是不了了之了。

最近雨下的多,天空都是一片阴沉沉的,许久也瞧不见太阳,像在密谋着一场灭顶之灾

公主坐在窗帘前,手托着下巴,盯着窗外的雨发呆。

旁边的丫鬟递来了一件薄衫,罩在她的身上:“最近天气变得快,公主担心着自己的身子”

此时此刻那娇俏的少女才回过神来一般,转而就盯着靠过来的丫鬟,抿着唇,犹豫着要开口。

“桃竹近日你有没有觉得梦舟哥哥来找兄长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她问的莫名其妙,旁边侍候着的丫鬟愣了片刻:“世子和陛下关系好,公主不开心吗”

少女犹豫了片刻,却还是闭上了自己的唇,抬起手将自己的头发揉乱,烦躁地趴在桌上:“我似乎瞧见不该瞧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