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屋子里什么也看不见,甚至说睁开眼睛也只能看见接连着来的一阵黑茫茫。
付坤浑身被撕开重组在一块一样,他眯着眼睛,自己身上开始慢慢地渗出细密的血珠。
找不到受伤的原因。
他低低喘了一口气。
周遭都是浓郁的血腥味。
“由于先前更改员任务完成的很完美,所以,可以免除任务失败后被抹杀的处罚但是很遗憾上个世界更改员任务失败”
半空中响起尖尖的笑声,接着就是一阵阵电流音。
熟悉地响起来。
“擅自操控剧情走向哼你这是在怕什么”付坤冷哼。
汗水从他的额角滚下来,眼神狼一样的凶狠,付坤眼前有一口黑洞,要把他吞噬掉
晕倒前隐隐约约听见711的哭声“付坤”
被千百万只手拖拽到泥潭里,不断在身体上进行一轮接着一轮的折磨。
付坤眼睛合上的那刻,透过黑漆漆的天花板,似乎看见了少年的模样。
弯着眉眼在笑
五月,海棠花开满街,京城四处都弥漫着清雅的香味。
商贩叫卖的声音,蹿过大街小巷,四处都散着一股市井之气。
“听常花楼的说书声谈到了那时家小公子近来回京了前去面见皇太后,恰好和当今圣上打了个照面,你说巧不巧”
“他两个间有什么必然联系”
“你莫不是孤陋寡闻了些那时小公子和当今圣上可有着那不可明说的暧昧关系楼里的那首勿念君可就是在唱他两个”
“缠绵悱恻地紧呐”
楼里恰好响起那平日里最是引人面红耳赤的曲儿,咿咿呀呀的
“烛红摇曳只恨不得圆满”
“君勿念泪满流只叫不得长长久久,莫分离”
海棠花的香气愈发的浓郁
“你真瞧见那时小公子往这头来了”
角落里一个面白如纸,眼尾狭长的文弱太监被提溜着,悻悻地笑。
“千真万确小的不敢哄骗了公公才是”
头上掉下来细密的汗珠。
那提溜人的大太监,眯着眼睛笑,眼睛来回转一圈,似乎想到什么,勾唇,手里的浮尘往后拍。
“皇上可就在里头可别冲撞了才是”
转身小碎步着离开,突然顿一下,侧头。
“别让人揪着小辫子了”
“唉好好好”那太监点头哈腰,连滚带爬着跑开。
金碧辉煌的屋里,飘荡着似有若无的檀香,坐在主座的女人脸上已经爬上些许细纹,闭紧眼。
手里的佛珠串飞速地转着。
突然顿住,叹一口气。
“皇上日理万机怎么想着来额娘这里”
一侧的男人坐姿随意,手上在轻轻拂去茶杯上飘荡的茶沫。
眼尾往上抬,润玉一般都面上带着一丝邪气。
张扬外露着。
“不过是来讨两杯茶喝罢了近来周家可是一家独大啊搅得朕甚是头疼。”
抿一口茶“额娘的茶有静心的好处”
“那皇上可以带些回去。”手攥紧佛珠。
付坤抬一下眉角,抿着唇笑几声,便不在说什么。
屋子里安静的只有佛珠碰撞在一起的闷响。
突然从外头跑进来一个太监,手里的浮尘一摇一晃的。
靠到皇太后耳边低低说了些什么,对方缓缓睁开眼。
“哦”
带着一丝笑意。
“时候不早了朕就不多留了。额娘得紧要着自己的身子。”
起身,接着就是一群人拥护着。
“不如再留着些额娘给你个惊喜”
话落下,恰好响起门外通传太监的声音“国公府世子求见”
“传。”女人开口唤道。
手中的佛珠串也不再拨动,抬着眸,双手交叠着搭在膝上,抿着唇。
室内陷入了死寂,只见门口通传太监往后退,接着就是掀袍迈入室内的翩翩少年郎。
面若冠玉,眉目温润,腰间挂着一副成色极佳的玉佩,随着掀袍入内的动作来回摇晃,平添贵气。
“拜见皇太后,皇太后吉祥”抬手作揖,低垂着眉目,话语顿在此时,突然往旁侧挪了一下步子。
对着当今圣上,态度谦卑语调透着冷漠疏远“臣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
腰板挺的笔直,头微微下垂,付坤角度,恰好可以看到对方颤抖的飞快的睫毛,彰显出与外表不平静完全不相符的动荡不安。
嘴角微微往上提了提。
“平身”
“听着你前两日便到京了,怎么今天才来可是有怪哀家”
女人站起身来,手搭在旁边太监的手里,慢慢的踱到时烊面前,歪着头睨着他。
“臣不敢”
时烊后退一步,拱手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