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他去厕所了。”
时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格外闷。
贺江冲潭晓棠继续使了个眼色。
“你现在可以出来一下吗在后院的土屋棚这边。”
那头沉默了好久“很晚了。”
“我找你有重要的事”潭晓棠被对方的扭捏带的不耐烦起来,她脾气一贯是不好的。
“等我哥出来再说吧”
贺江眯着眼睛,冷冷地笑,嘴唇翕动,最后吐出一串字
不能让付坤跟着。
空气里有乱飞的蚊虫,四下转着,头死死撞在人身上,啪嗒一声摔进地里。
“你快出来,不可以告诉付坤,否则关于你们两个的关系”
潭晓棠恰到适宜地把电话掐断,靠在一边的土木桩上,从口袋里翻出一包烟来。
点燃的那刻,猩红的光点晕出丝丝缕缕的烟雾。
“你抽烟”贺江脸上终于出现了除阴鸷以外的表情,有些意外。
“不可以”潭晓棠夹着烟,吐出一口烟圈。
夜里冷得蹊跷,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要把人拍在山坡上。
木屋里昏黄的灯晕了一圈接一圈,时烊看着厕所还紧闭的门,犹豫再三才开口。
“哥”
“嗯”付坤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环绕在时烊周围,排成圈往他脑子里钻。
“你还没好吗”
“怎么了”厕所传来一阵冲水声,门被拉开来。
“刚刚潭晓棠给我电话了。”
“她”付坤把手机扔床上一把就扑倒时烊,脸埋在对方的怀里,舒服地发出一声叹息。
“打给你做什么”声音闷闷的。
“说是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时烊轻轻推着付坤的脑袋。
“哦。”付坤不动声色。
“就哦”时烊挣扎起来,把付坤的脸掰正。
“她要我一个人去后院的土屋棚。”
“然后”付坤还是不死心地往小孩怀里钻,被几次三番地推开后才正经起来。
“她会把我们的关系公布出去的”时烊明显有些急躁,年纪小难免在依赖的人面前是沉不住气的。
“她有证据”
付坤这才正经起来,眉毛细微地蹙在一块,他还记得是潭晓棠特不要脸的把自己和那个疯子对话的视频发布到网上面的。
“不知道。她把电话挂了”
时烊盯着自己的鞋尖在发呆,明显就是心神不宁的。
“想去”付坤摸他的脑袋。
“主要是不知道她到底想怎么样。”时烊小狗狗一样乖乖看着付坤。
“嗯”付坤点点头,沉默好一会儿才开口,“那我去,你在屋里呆着。”
“才不要”时烊急忙拉着付坤的手,“我是男人我不要你一直护着我”
明明都是彼此喜欢着的,为什么就一定需要付坤一直护着自己他已经不是一无是处就只会闹小脾气的小屁孩了他也想护着他哥
“知道你不想这样”
“你才不知道”时烊第一次认认真真地跟他哥吼,脸涨地有些红,“我不要你一直为我付出”
“我跟你讲不是想让你替我去,我是想我们一起去,有什么我们不可以一起面对的吗”
他把手从付坤手里挣出来,眼睛瞪的圆溜溜的。
付坤抬眉看着时烊,安静了好久才缓缓呼出一口极长的气。
“小时队长真的长大了”
时烊的火气一下子就被浇灭的干干净净,什么也不剩,他愣愣地盯着付坤,瘪嘴要哭的样子。
他也心疼他哥啊,摊上他这个大废物,什么都要他出头,什么都要他哥护着。
付坤到底是看上了他的什么
“唉唉唉好啊”付坤拉着小朋友的手,起身就往门口去,“那走,哥陪你。”
门口的夜色渐渐就压下来,把两个人吞灭。
“还没来”贺江看一眼手表上不停转动的时间,指尖敲击着表盘面。
“等一会。”潭晓棠忍住没翻白眼,又摸出一根烟来。
远处传来脚步声,缓缓响到这边。
“来了。”经纪人推一把要点烟的少女。
潭晓棠分外不耐烦,简直觉得自己脑子有病才顶着这一场寒风在外头陪贺江闹。
把烟收回口袋里。
“我等下就走了。”冲藏在黑暗处的贺江开口。
付坤一转过弯就看见了潭晓棠孤零零地站在角落里,斜眼看着他,神色异常的古怪,皲裂在脸上。
“你怎么来了”
“我不可以来”付坤面无表情,拉着后面小朋友的手,定住脚步。
“时烊呢”潭晓棠飞快扫一眼角落。
“找他做什么”付坤挡住了时烊大半的身形,语气格外不友好。
“不是付坤你至于吗是不是男人了”
“不是。”付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