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海蒂你学坏了怎么现在都开始打趣我了。”
乔治安娜把手又浸泡到了水里,没过两秒拿了出来,在海蒂面前恶作剧般弹了弹,然后赶紧跑走,生怕她报复回来。
虽然她没有直接和海蒂再次提起过那件事,但她看着海蒂这段时间的改变,很明显已经在慢慢地从过往的伤痛中走出来。
乔治安娜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扬,朝着自己昨晚休息的地盘走去,准备收拾一下行囊。
路过希刺克厉夫时,她目不斜视,装作没看见一样直接走了过去。
希刺克厉夫看着故意忽视自己的乔治安娜,磨了磨后槽牙。
“出发”
前面传来了福斯特上校铿锵的命令,大部队再次启程。
由于人数众多,再加上为了体谅伤员的身体还要不时停下来歇一会儿,因此他们走得并不算快。
可路上还是随时都有死去的伤员,他们的尸体或是被放进草丛,或是直接被留在了路边的低洼处。
这天,队伍再次停下来休整。
乔治安娜和其他几名护士围成一圈,对着一名刚刚去世的士兵祷告,他是海蒂负责的病人,在今早由于伤口感染而不幸去世。
不一会儿,两名士兵走了过来,他们分别抬着尸体的头和脚,将其拖进草丛里。
海蒂坐在石头上低着头,神情落寞。
乔治安娜走到她的身边,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他是个英雄,国家和人民都会感激他的。”
海蒂靠在了乔治安娜的身上,难过道“他昨晚还跟我说他女儿的六岁生日快到了,每年他都会给她亲手雕一个小玩具,可惜她永远也等不到今年的礼物了。”
“他的勋章就是最好的礼物,她父亲的英勇事迹值得被所有人铭记。”乔治安娜轻声说道。
可是不知怎的,她突然想到了艾米莉。
一名士兵除了是士兵外,他还是父母的儿子,甚至是妻子的丈夫和孩子的父亲,他的离世不单单是个体的生命终结,更是给整个家庭带来了难以磨灭的伤痛。
战争让千千万万个家庭遭受苦难,乃至支离破碎。每当想到这儿,乔治安娜就无比怀念曾经的和平年代。
安慰完海蒂,她起身走向了其他伤员休息的地方,开始给他们检查伤情,只要有要发炎的趋势,就立马给他们处理。
如果说开始时,她还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成为战地护士,那么现在她无比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
因为每拯救一个受伤的士兵,小到可以减轻对方的伤痛,大到可以挽救一个庞大的家庭,这对乔治安娜来说是件非常有意义的事。
“好了,注意不要碰水。”乔治安娜给一个伤员有些化脓的伤口进行了清创,涂上药水后,边包扎边和他说着注意事项。
憨厚的伤员不断地和乔治安娜道谢,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乔治安娜微笑着让对方不要客气,然后朝着下一个目标走去。
希刺克厉夫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少女,手指微曲,原本平静如水的双眸,像被突然投进了一颗石子,泛起阵阵涟漪。
这四天以来,乔治安娜除了给他换药外,就没有搭理过他。
两个人又都是不肯轻易低头的性子,以至于现在他们依旧处于冷战之中。
不过,今天的希刺克厉夫似乎有些不一样,还没等乔治安娜走到跟前,就乖乖地自己褪下裤子,露出了伤口。
乔治安娜挑了挑眉,打算像往常一样给他检查。
“我的伤口有点痒。”希刺克厉夫说道。
乔治安娜闻言没说话,凑过去仔细瞧了瞧,发现他的伤口竟然比昨天还要严重
希刺克厉夫身体的恢复能力很强,本来昨天乔治安娜看到他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还有些惊讶,没想到今天就又变得和第一天一样糟糕了。
“你是不是挠了”她皱着眉问道。
希刺克厉夫的眼神有些躲闪,心虚地往地上瞟了瞟,回道“没有。”
乔治安娜看着他不自然的模样,心下有了思量,隐约猜出了什么。
她不顾男人的阻拦,直接伸手掀开了他伤口周围的布料,发现他的腿上果真有几道长长的红痕,显然是指甲的抓痕。
“这是什么”她生气地质问道。
他到底知不知道伤口感染是件多么严重的事乔治安娜想到今早去世的士兵,再想到自己这几天对他的担忧,心中产生了一阵委屈。
希刺克厉夫见自己故意抓的痕迹暴露,双眸中闪过一丝无措,可是又羞耻地不想开口解释。
难道要他说是为了博得乔治安娜的关注,然后让她心疼才抓的吗
空气又变得一片寂静。
乔治安娜低着头,重新给希刺克厉夫处理伤口,可手上的动作一点也不温柔,甚至说得上是粗鲁。
她赌气般地用酒精给他擦着伤口,鼻头逐渐变得酸涩。
希刺克厉夫脊背紧绷,死死地盯着乔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