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凄厉又绝望的叫喊传入了乔治安娜的耳朵。

乔治安娜面色一变,瞬间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她的心头。

乌云渐渐遮住了月光,乔治安娜朝着凉亭飞奔而去。

“你在干什么”看到眼前的一幕,乔治安娜心肝俱裂,身体中的血液一齐往大脑冲去,双眸中燃烧着无尽的怒火。

凉亭里的男人听到动静,立马提起了裤子,慌张地翻过树墙狼狈而逃。

等到乔治安娜跑到凉亭里,看到昏倒在地上的少女,只觉得夜晚冰冷的寒风吹透了自己的外套,钻入骨髓。

“海蒂海蒂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她用力地大喊着,试图唤醒地上衣衫不整的少女。

感受到海蒂鼻下微弱的呼吸,乔治安娜咬了咬牙,迅速跑回了教学楼,叫来了值班室的老师。

这个夜晚注定是个不平常的夜晚,圣玛格丽特学校里一片兵荒马乱。

怀特校长从睡梦中被人叫醒,听到这个噩耗,差点被自己精致的法式睡袍绊倒,急匆匆地披上外套,返回了学校。

医生翻了翻海蒂的眼皮,检查着她周身的伤痕,很显然,这个女孩遭受了某种残暴的侵犯。

乔治安娜看着一盆血水被端出去,脸上的肌肉微微抖动,指甲在手心掐出了月牙状的红痕。

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怀特校长的声音传来,“乔治安娜,你出来一下,霍尔警长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乔治安娜闻言朝门口走去,轻轻带上了房门,转身看向霍尔警长。

霍尔警长锐利的眼神似乎能穿透所有犯人内心的堡垒,大大的鹰钩鼻下是一张极薄的唇,他紧紧地盯着乔治安娜,悄然打量着这场事故中唯一的目击证人。

乔治安娜并没有被对方严苛的面庞吓住,而是冷静地告诉了他自己在花园看到的场景,说到那个逃跑的嫌疑人时,她的双眸升起愠怒。

“也就是说你并没有看清对方是谁,对吗”霍尔警长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皱着鼻子看向乔治安娜。

乔治安娜咬着嘴唇摇了摇头,当时天太黑了,她根本看不清对方长什么样,就连海蒂还是她走到跟前才认出来的。

一般这种情况,他们只能等当事人清醒后再进一步了解情况,霍尔警长越过乔治安娜,走到怀特校长的身边。

“怀特先生,看来今天只能先到这里了,如果有什么情况请及时联系我们。”

“好的霍尔警长,麻烦您了。”

“没关系。”

乔治安娜看着正在和校长告别的霍尔警长,皱了皱眉头,出声叫住了他。

圣玛格丽特学校每晚都会锁住大门,因此嫌疑人现在一定还在校园里,如果明早校门一开,很可能会放跑坏人。

霍尔警长听了乔治安娜的分析,有些好笑地敲了敲手里的警棍,“小姐,现在没有证人,即使我们真的抓住了嫌疑人,也不能定罪。”

“那你们可以先派人把守住校园的大门啊。”

“抱歉,我们没有权利妨碍任何一个公民的自由进出。”

“难道就这么放任嫌疑人离开吗”

“不然呢。”

自由不是坚不可摧的,绝对的自由和混乱等同。

乔治安娜站在阴影下握紧了双拳,回想着海蒂的惨状,心中充满了不甘,她激动地开口道“你们简直毫无同情心,放走了嫌疑人你们就是共犯”

壁画中的弥涅尔瓦女神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浑圆的双眼似在惊讶女孩的胆大妄为。

“乔治安娜,不得无礼”怀特校长严厉的声音响起,回声回荡在寂静的走廊。

乔治安娜承认自己确实有些偏激了,但她觉得无论如何都要给可怜的海蒂一个公道,不能让她就这么平白无故地遭受屈辱,而犯人却逍遥法外。

霍尔警长停下了离开脚步,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一脸倔强的少女。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莎妮老师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脸的严肃和沉痛。

“海蒂醒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立马朝着屋内走去。

白色的床上,海蒂眯着被打得乌青的眼睛,缓缓望向乔治安娜,眼角滑下晶莹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