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种倒错般的不公。
这两人此番的生离死别,搞得自己仿佛是什么大恶人一般。
无人考虑自己苦苦支撑近千年,为咒术界支撑起大后方的辛苦与煎熬。
满眼全是个人私利,恩怨情长,世界会怎样,其他人会怎样,一概不考虑。
现在咒术界的年轻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天元想着,勉强地平复下怒气,他摆好了姿势,打算再度对西鸟羽进介进行「神降」。
虽然西鸟羽进介现在的位置是在「神降」仪式的社殿外,自己对西鸟羽进介进行夺舍的难度也会变大。
但是天元别无选择,他必须更换肉体了,因为他之前的肉体已经进化出了一对眼睛。
他已经快变成咒灵了
就在天元要朝西鸟羽进介冲过去时,他突然感到两个熟悉的咒力穿过了结界。
天元脸色一变,飞快地返回了社殿,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而那扇大门上,贴满了隔绝窥探的符纸
禅院直哉感受着匕首刺进心脏,那匕首贴着西鸟羽进介的胸口存放着,并不冰冷,还带着些余温。
血液在飞速流失着,体温也随之开始下降。
禅院直哉倒在地上,他感觉身体开始一阵阵地发冷,眼前也一阵阵的明明暗暗。
在倒在地上之前,他听到了天元发出了一声不敢置信的嘶吼“西鸟羽进介”
禅院直哉勉强地勾了一下唇角,心中猛然爆发出强烈的喜悦,他手指吃力地摸索粗糙的地面,却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自己就要死了吗
他意识模糊地想着,然后被猛然拉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那怀抱剧烈地颤抖着,一股冰雪凛然的香气传入他鼻中。
“西鸟羽”禅院直哉喃喃道,“真、真有你的。”
“你这笨蛋禅院直哉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西鸟羽进介的声音听起来愤怒无比,禅院直哉却觉得他更像在绝望地呜咽。
“哼,我、我告诉你,现在轮到我说那句话了,”禅院直哉视野模糊,虚弱地喃喃道,“别、别跟来,西鸟羽。”
“这次别来找我了。”
“闭嘴闭嘴这都要赢我禅院直哉你是不是有病”西鸟羽进介生气地呵斥了他一句,禅院直哉却感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滴落到他脸上。
西鸟羽进介好像哭了。
“我告诉你禅院直哉,你休想死,你给我等着”西鸟羽进介一边生气地训斥着他,一边慌张地在身上摸索着,“手机呢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硝子,你会没事的”
“我不,西鸟羽,我困了,我想睡觉。”禅院直哉感觉自己越来越冷,恍惚间他感觉自己仿佛一具尸体。
“混蛋你给我坚持住”西鸟羽进介似乎气得声音都抖了起来,“别撒娇了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
禅院直哉却没再回应,意识缓缓堕入了黑暗中
在意识消失之前,他听到了西鸟羽进介绝望的声音
“禅院直哉”
“不”西鸟羽进介慌乱又恐惧地将没有了生息的禅院直哉紧紧地抱在怀中。
“你这个乱用功的混蛋谁要你还了你给我醒醒”西鸟羽进介一边手足无措地翻着通讯录,一边色厉内荏地警告他,“我告诉你,禅院直哉,你要是敢睡过去”
“你这一个月就打地铺吧”
然而禅院直哉任性又嚣张,完全没有怵西鸟羽进介的意思,他依旧紧紧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回应。
“你就非要惹我生气对不对”西鸟羽进介生气道。
禅院直哉却依旧没有动静,似乎打定主意要气死他。
西鸟羽进介颤抖着喘了口气,他看着禅院直哉渐渐发灰的脸庞,心中也渐渐塞满了绝望。
这种绝望像是往玩偶里硬塞进去的棉花一般,让他心中酸酸胀胀,却又有一种让人作呕的冰冷的疯狂,在他心底慢慢弥散开来
就在西鸟羽进介垂着头,浑身颤抖,黑色的气势积聚着,仿佛要做出什么恐怖的事的时候,有两个人突然出现在了他面前
“进介”一个女声焦急地喊道。
“看来我们来得很及时嘛。”另一个声音带着点轻松有些懒洋洋道。
一个戴着墨镜的白发少年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高专校服,带着一个黑色短发穿着同样的校服的少女,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硝子”西鸟羽进介心中猛地爆发出一股希望,他目光灼灼,祈求地看着家入硝子,“救救他硝子,求你了”
家入硝子也不废话,立刻用反转术式治疗起禅院直哉。
好在时间不算太晚,在家入硝子的治疗下,禅院直哉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看起来。
家入硝子小心翼翼地一边治疗一边缓缓抽出匕首,在将匕首取出来后,她立刻松了口气将匕首丢在了地上。
“他没有事,只是伤到了心脏,以后阴天下雨可能会有些不舒服。”家入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