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九)(2 / 3)

一勺药,药还很烫,热气腾腾。

“直哉少爷,该吃药了。”侍女睁着天真的眼睛催促道。

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嘟嘟囔囔各种找借口,就是不肯喝药。

侍女端着药,有些无措地看向一旁的西鸟羽进介。

西鸟羽进介感受着侍女越来越强烈的求助的目光,叹了口气,走到侍女身边,接过了药碗。

“我来吧。”西鸟羽进介轻声道。

侍女感激地看了西鸟羽进介,把药碗递给他退了下去。

西鸟羽进介拿起勺子在药碗里搅了搅,瞥了眼自听到自己说“我来吧”之后就僵住了的任性狐狸,淡淡道

“起来,一口气喝下去,我可没有心情一勺勺喂你。”

这药这么苦,一口口喝反而是折磨。

西鸟羽进介端着碗走到床边坐下,催促道。

然而禅院直哉背对着他,瓮声瓮气道

“不需要,我们是敌非友,你没必要管我。”

西鸟羽进介动作一顿,然后慢慢伸手,搭上了禅院直哉的肩膀。

感受着禅院直哉浑身一颤,西鸟羽进介低声道

“少胡说八道了你要是出个好歹,组织和咒术界的第一次交流就濒临破裂了,你别以为我是为了你。”

“这样啊,”禅院直哉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然后拱起背,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低声道,“我知道了,你把碗放在一旁吧,我会喝的。”

说完他就一动不动地听着西鸟羽进介的动静,等着他离开,同时心里不可抑制地升起一股酸涩和失落。

然而西鸟羽进介却没有走,他坐在床边皱起了眉头。

“不行,”西鸟羽进介不赞同道,“你现在就起来,我看着你喝。”

禅院直哉却不肯起来,跟个鸵鸟一样,固执地把脑袋埋在沙子里一般,不肯抬头。

西鸟羽进介又催促了几遍,禅院直哉依旧不肯动。

西鸟羽进介一下子不耐烦了。

他先是走到桌边放下药碗,陶瓷重重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声音惊醒了禅院直哉,禅院直哉像小动物一样,有些不安地小幅度地扭头一看,正看到西鸟羽进介冷笑着提着勺子朝他走来。

禅院直哉缩了缩头,盯着那银色的金属表面泛着的寒光。

恍惚间,他觉得西鸟羽进介并不是拿着勺子朝他走来,而是提了把刀,来捅死他这个不肯乖乖喝药的家伙。

“冷静西鸟羽你给我冷静一下”禅院直哉吓得大喊大叫,裹着被子拼命往后缩,弱小可怜又无助。

西鸟羽进介俯身一下把他逼到墙边,一手撑墙,看着身下瑟瑟发抖的金毛笨狐狸,冷笑着用勺子敲他的脸

“怎么不装死了刚才你不是很沉得住气的吗”

禅院直哉感受着冰凉的勺面拍打着自己脸颊的感觉,一时间安静如鸡,乖巧得不行。

然而西鸟羽进介并未打算放过他,西鸟羽进介轻笑了一声,然后猛然钳制住了他的下巴

“一点苦都吃不了,娇生惯养是吧可巧,这勺子上还沾着点药味,要不然,我先让你在喝药之前习惯一下”

“唔唔唔”禅院直哉有些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看着西鸟羽进介冷笑着的面容。

西鸟羽进介是那种忧郁而冷淡的长相,他不常笑,偶尔笑起来也犹如微风拂过荷叶,清浅素雅。

然而此刻他的笑却让禅院直哉感受到了一种邪恶滴落的感觉。

禅院直哉不知道,他感受到的正是「黑寡妇情人」所滴落的致命的麻痹敌人的毒液。

他只是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险,然后挣扎了起来。

然而这是徒劳的,西鸟羽进介轻笑着,手上毫不留情地用勺子撬开了禅院直哉的嘴,在他唇舌间搅拌起来。

“哈啊”禅院直哉眼尾泛红,大脑一片混乱,只知道下意识地盯着西鸟羽进介轻笑的脸。

忧郁而冷淡,缓缓滴落着绮丽的黑色,那种邪恶感并不尖锐刺人,反而有如一张柔情似水又致命的蛛网,朝着禅院直哉伸出了素白的手。

而禅院直哉感受着冰冷的勺面渐渐变得温热,自己的舌头因为施暴者不得不纠缠着这金属,听着耳边翻搅的水声,脸颊也变得滚烫起来

西鸟羽进介冷笑着看着总是习惯于高高在上的禅院直哉受苦,看他满脸通红却反抗不能,他心里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种愉悦。

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也难怪禅院直哉那么喜欢颐指气使了。

这种看着猎物被网捕获,只能任自己摆弄的感觉确实有趣,尤其是在猎物是禅院直哉这个不听话的家伙时。

果然这家伙,还是倒霉的时候更顺眼一些。

西鸟羽进介心中冷哼一声,同时心里估摸着已经差不多了,改把这金毛狐狸薅起来喝药了。

于是他准备抽回勺子,停下来,然而这时他却注意到了禅院直哉脸上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