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做早饭一样,有钱人的亲人并不是生下来享福的,恰恰相反,因为有钱人自己总是过得拧巴,他们也很本能地要把这份拧巴传递给身边所有人,让这种低烈度的痛苦,在家庭内部循环往复,成为氤氲的浓雾。
享受人生想得美你有你的使命,不管那多荒谬,办不到,你就是让人失望的废物。我们的家庭的确不像别的家庭一样,爱和支持,傻瓜,我们了这么多的钱,当然也会同等的痛苦,能适应你就能活下来,适应不了,那你就是活该淘汰的废物。
荀嘉俊似乎别无选择,只能成长为这样偏执、浮夸而又痛苦的冒险主义者,对于违法行为怀有一种司空见惯的轻忽,仔细想来他似乎也不得不如此,如果他承认犯罪是很了不得的事情,那么也就等于承认了二房低人一等的身份,为什么二房要保持低调,为什么二房永远不能和大房自由竞争因为二房就是见不得人
既然他绝对无法接受这样的观点,那么就只能反其道而行之,欣然拥抱生活中的一切灰色,楚君强调说,“但是,他不是残忍的人比他残忍的人还有很多,他只是他只是习惯了这样去思考。”
林俏的脸有点皱起来,嘀咕说,“楚经理你怎么搞得被渣男ua了一样,他不会还是酒后躺在你怀里哭着倾诉心声吧”
太败坏气氛了,金曼曼打了她一下,“说什么那人家早不是楚经理,现在是楚总监了。”
“哦,对不起,对不起,楚总监楚姐,你知道ua是什么意思吗”
林俏的毒舌、直接和不会读氛围,在很多时候非常惹人烦,但用到对的地方,又让你忍不住想为她鼓掌加油,她直接地说道,“这不就是在给渣男找借口吗还有什么斯德哥尔摩别告诉我,你去看心理医生是因为他家暴你。噫渣男恶心”
金曼曼好悬没笑出声,她转过头闷声咳嗽,心头郁气都被这小可爱一扫而空,“俏俏,人家俊少可能就在外头啊”
“没家暴,没家暴。”楚君也被逗笑了,“只是想说,他虽然思维和我们不在一条线上,但真的没什么恶意,包括这次,也不是说想胁迫什么,就是想要弥补下,毕竟害你去局子里待了一段时间,还因为这件事和bos分手”
金曼曼只能认领嘉俊心里的落魄弃妇形象,“其实都是各为其主吧,我知道俊少不是针对我个人。”
“这些生意,想做就接,不想做就不接,没什么关系的,完全是你们主动,crysta那件事,也的确是让人很意外,嘉俊很清楚,大陆不是可以胡作非为的地方,他最多买吧,绝不可能卖,所以你们真的可以放心。”
楚君的言辞很恳切,望着两人的表情也很真诚,林俏都被看得有些动摇了,她询问地看了看金曼曼,金曼曼摇了摇头,“我们也不是对俊少不放心,的确是真的忙不过来,刚才还在说扩张的事情,现在的单子已经完全爆掉了,加班加通宵都做不完的那种。撮合聚会,是全新领域,而且搞酒会、派对需要注意的细节也多,可能真的是吃不下这份单子。”
这倒也是实话,而且,光做派对根本赚不了多少,比不上工作室现在的其他业务,要真正赚钱,就得从姑娘们的营业额里抽头,这件事明确是违法的,虽然很少被抓,但金曼曼认为人还是要对法律心存敬畏。
有时候有过第一次,下一次破戒会比之前更快更容易也更狠,不知不觉就跟着泥足深陷,像她这样没有背景的女孩儿,最好还是赚能赚到的一点小钱她大概是永远也做不成庄太那样的贵妇了,金曼曼开不了艺廊,但是,她总还是可以大大方方地回去探望汤老师。
“这是真的,而且曼曼真的保守,今年业务这么好,她对扩张都是心存疑虑。”
“不是我胆小,大小姐,人多了还要安排办公楼,真的好多琐事的,现在我们哪有时间啊”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工作室经营,荀嘉俊也抽完烟回来坐下,他对林俏有点儿啼笑皆非的样子,一坐下来就说,“俏俏,你真是”
林俏半点没有背后说人坏话的自觉,理直气壮地抢白反问,“我真是什么啊怎么了你说清楚”
荀嘉俊拿她也没有办法,又举杯让她们多喝饮料,两个女孩子因此被迫喝了一肚子水,荀嘉俊也没有再强行推销自家的业务,似乎此行的确只是修好二来,既然双方的善意不能同频,那就求同存异,多讲些大家共同感兴趣的话题。
共同感兴趣,那就是花钱咯,但嘉俊花钱,都是在玩女人,玩车林俏和金曼曼哪个都不玩车,当然更不玩女人,所以这顿饭结束时,气氛虽然友好,但说不上多么亲近热烈。嘉俊死皮赖脸,要约她们去打高尔夫,“给点面子咯,以后我要常驻这里,而且是要正经做事,要跟着你们多认识一些正经的朋友,原来的习惯,慢慢都要改掉。”
这么说,似乎还真需要她们的帮助,这改过向善的说法也很讨喜,林俏一听有点来劲了,“真的呀那到时候约,有时间的话,一定参加,不过现在高尔夫不走红了,好像都流行玩飞盘的。”
实际上,玩什么根本无关紧要,荀嘉俊一口答应,“玩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