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语气闲适“有些人二十几了,不也想吗。”
被指名道姓的男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清咳一声。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一抹细腻的雪白,还有女儿嘴里发出的“吧嗒”声。
喉结上下滚动,他叹了口气,只好躺下。
听着也是备受折磨。
东城不下雪,南城也不下雪,这里自然也没有雪,不过时不时一阵细雨狂风,隐约能听见外面树枝被刮断的声音。
陆长风闭上眼睛,听觉变得更灵敏,心里也更难受。
察觉到身后的变化,苏娉提醒道“陆团长,麻烦往旁边挪一挪。”
“有点不太舒服。”
“没事,我也不太舒服。”陆长风毫不在意道“一起受着吧。”
“”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夏夏没发出声音了,苏娉略微侧身,把女儿从身上放下来。
陆长风还没睡着,一本正经道“她很快就三岁了,不能再这么惯着她。”
苏娉转身,钻进他怀里。
男人的怀抱宽阔温热,她眨眨眼,轻轻捏了一下。
“”陆长风爽得头皮发麻,语气慵懒道“麻烦继续,谢谢苏医生。”
下午是睡了个好觉,大大小小都睡得很舒坦,直到差不多五点才醒。
沈老太太知道这夫妻俩平时忙,也没有像两点就叫醒儿媳那样叫孙女,而是让他们好好休息补补觉。
陆长风捞过枕头旁边的腕表,正要往手上戴,就听女儿说“爸爸给我看看。”
“嗯”他扬眉,随手递了过去。
夏夏坐起来,身上还盖着被子,她握着沉甸甸的钢表,仔细研究了一阵,从表盘到表带,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陆长风饶有兴致,想知道这小家伙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男人半坐,脊背抵着身后贴了泛黄旧报纸的土墙,苏娉脑袋枕在他腿上,余光瞥向女儿。
过了大概三分钟,夏夏脸上的纠结褪去,她小手握着表盘,认真道“爸爸。”
“嗯”陆长风好整以暇。
“等我长大了要去钟表行当修表师”
陆长风算了一下,距离女儿上一个去当接线员的梦想是过去了大概是二十六个小时。
“行,爸爸支持你。”陆长风悠悠道“以后我的表坏了都给你修,爸爸的钱都给你赚。”
“谢谢爸爸”夏夏把手表还了回去,脸上欣喜异常“舅舅的表我也修不收钱。”
陆长风愣是给女儿气笑了。
“看到没。”他手指绕着妻子的长发,无语道“这就是咱们的宝贝女儿。”
“这挺好的呀,她帮你修表,你的钱给她,她又用这个钱来孝敬你。”苏娉偷笑道“算来算去钱还在自己家,表也修好了。”
“虽然是这么个理,但是这小家伙明天又换了梦想,指不定就想当邮递员,到时候我的表找谁修”
“邮递员”这话被夏夏听见了,清澈见底的大眼睛带着一丝疑惑“爸爸,邮递员是做什么的呀”
“得,又来了。”
苏娉被他无奈的话语逗笑,推着他起身“红薯都焦了吧,你看看还能不能吃,夏夏肯定饿了。”
“阿至也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小家伙忽然出声,狭长的凤眼带着一丝懵懂。
苏娉很难在男人眼里看到这样的情绪,没想到竟然在儿子这里看到了,她忍不住笑出声。
陆长风有些莫名地看着她,他下床用树枝扒拉炉灰,因为煨太久,外面已经碳化了。
从中掰开,还是能看到里面焦黄的内瓤。
他吹了吹热气,然后掰了一点塞女儿嘴里。
阿至爬到妈妈身上,因为脱了外套和毛衣,苏娉怕他着凉,掀起被子让他进来,让他趴在自己身上。
见小儿子张着嘴,陆长风又开始喂他,期间还不忘照顾一下自己媳妇。
两个红薯都喂完,手已经漆黑的了,他先去洗手,木门打开又关上。
没多久,男人拎了个热水壶进来。
他从行李袋里拿出两个奶瓶,又找出芝麻核桃粉,分别倒了点进去,加热水,摇匀。
打开奶瓶盖,稍微晾凉,然后往小家伙手里塞。
夏夏抱着奶瓶不停地吸,她看起来比弟弟要胖一些,吃东西也快。
阿至依旧是慢吞吞的,姐姐喝了一半,他才喝了两口。
陆长风坐在床边,捏他脸“怎么一个男孩子吃东西这么磨叽。”
阿至摆着小脚丫子表示抗议,可惜因为在被子里,爸爸看不见。
一家四口又在屋子里腻歪了一阵才出去,沈老太太在厨房里做饭,林漪说外孙们喜欢吃蛋羹,老太太就帮曾孙们蒸了两个蛋。
吃饭的时候,夏夏和阿至分别被两个舅舅抱在腿上,姐弟俩自己握着调羹吃。
沈元白单手抱着小外甥,让他侧坐在左腿上,也不影响自己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