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娉走在他旁边,看着男人挺拔的身影,忽然有些恍然。
以前看到他就有点害怕,只有哥哥们在场才好一些,怎么现在单独相处也没什么恐惧感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是回外婆家,在海边,她来月事那次,他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帮她遮掩,还是巡防时偏心的照顾
她有些想不明白了。
一路无言,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陆长风是在想小姑娘喜欢什么,该怎么追人。
这种事他不太擅长,也没有可以请教的人。
团里除了团长和政委,随手一抓就是个光棍,他也没辙。
不过根据他研究这么多年的兵法看来,做什么都要步步为营投其所好。
步步为营就算了,小姑娘是个单纯的性子,他也想诚心诚意追她。
投其所好
她好什么一目了然。
无非是跟医学有关的。
两人各怀心思,到妙仁堂的路也就不算远了。
“师妹”看到她,京墨眉眼间门的冷意稍褪,看到她旁边的男人,略微凝滞。
然后颔首打招呼。
“师兄。”苏娉笑着说“我今天休假,想问问你对上次那本汉方医药有什么感悟。”
“有一点,师爷也在,去内堂说。”京墨说。
苏娉点头,她看向旁边的男人“陆副团长,你要去推拿的话找其他的师兄就可以,那边是接诊的。”
她指了个方向。
陆长风看了眼京墨,“好。”
苏娉觉得他好像有些不对劲,但是也说不上来,没有多想,跟着京墨去了内堂。
给他接诊的尤老爷子的徒弟,也是京墨的师兄。
他自然知道小师弟对师妹的心思。
于是给陆长风推拿时,不由打听“同志,你跟我小师妹是怎么认识的”
“她哥哥是我兄弟。”陆长风没有说自己军人的身份,言简意赅道。
师兄现在开始担心小师弟了,这是近水楼台啊,哥哥的好兄弟,这天然的条件太好了。
小师妹几个哥哥在军区他也知道,而且他们兄妹感情很好,这位同志一下子就占了极大的优势。
“同志。”师兄反应过来“你也是军区的”
陆长风虽然没想主动提,但也没隐瞒“对。”
师兄给他推拿的力度重了几分。
完了完了,先不说军人的地位很吃香,就说同在东城军区,师妹每天和他朝昔相对,就算现在没有心思,以后也难免生出别的情愫。
陆长风不知道他脑子里想了这么多,他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妙仁堂这推拿确实不错,以后小姑娘要是过来他可以跟着常来。
苏娉没有在妙仁堂待多久,和师爷讨论后很多不通的地方茅塞顿开,她神清气爽。
笔记又添了几页,她按照方子抓了药,去推拿室外面等陆长风。
没一会儿陆长风一边系衬衫纽扣一边出来,身上还有淡淡的药酒味道。
因为是趴着推拿的,药包从裤兜里掉了出来,他捡起来握在手里,刚要收好,就听小姑娘说
“这个药包已经失效了,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重新给你缝制一个。”
陆长风蓦然想起沈元白和沈青雪的药包,和他的不一样,还有陈焰。
默了片刻,他问“可以绣点什么花花草草吗看起来挺好看的。”
“行呀。”苏娉没觉得这有什么,随意道“你喜欢什么”
陆长风想了一下,自己还真没什么喜欢的。
“郁金香吧。”是她喜欢的。
苏娉略微诧异,显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喜欢郁金香,不过很快又应道“好呀。”
陆长风接过她手里的草药包,“我来提。”
苏娉没有跟他抢,摊开手,掌心已经被草绳勒出淡淡的红痕。
陆长风余光扫到,只是再一次感叹小姑娘的娇嫩,同时在想半个月去战场,要怎么样才能顾及到她。
她不知道男人想得这么长远,和师们打了招呼,跟在他身后出了妙仁堂。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外面没有太阳。
阴沉沉的天,看起来像是要下雨。
陆长风也注意到这一点,眸光瞥见旁边有百货大楼,侧头对她说“进去躲躲。”
苏娉没有犹豫,跟了过去。
两人才刚进大门,倾盆大雨立马泼了下来。
外面街道上原本不慌不忙的人立马跑了起来,纷纷找地方避雨。
有穿碎花衬衫的年轻姑娘,也有穿蓝色工服和工友出来买东西的工人。
“同志,麻烦往里站站。”门口人越来越多,有人挤道。
苏娉下意识被逼后退半步,没有站稳,撞进一个温热宽阔的胸膛,脑袋磕到男人的下巴。
她忍不住拧眉,就一个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