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坦然睡上去了
怎么这么
连脏话都可能不懂是什么乖孩子,憋得耳廓通红,手背绷出道道发紧青色筋脉,他真是从来没见过雪郁这种人,如果不是要放这个锅,他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这回事。
宋桡荀重重咬着牙,耳朵是红,刚想调头就走,房间里人就看到了他。
傍晚有点凉了,雪郁迷迷糊糊往上提了提毯子,因为还没睡醒,那表情软得让人心颤,他似乎招了招手,让宋桡荀过去。
宋桡荀满脸抗拒,心想着不能进,不想和那人说话,脚步却在那根纤细手指蛊惑般曲了曲下,莫名其妙就走到了床边。
小寡夫微眯着眼,眼波流转,抿了抿睡得殷红唇肉,正要说什么,好不容易摆脱掉说媒人程驰走了进来,他见到房间里两人,先是顿了下,而后慢吞吞道“雪郁,你醒了。”
雪郁困顿地擦掉眼角生理性泪水“嗯。”
方才在外面呆板迟钝男人,此刻活络地给茶缸添上热水。
他做了一天苦力活,饿得前胸贴后背,那肌肉蓬硕手臂却依旧有劲,添完水,程驰摸着缸边温度,感觉到不凉不热才给雪郁递过去。
见雪郁不排斥地捧着有他小脸大茶缸,小口小口喝着润嗓子,偶尔从唇缝中伸出舌尖弄掉水渍,程驰腮边硬凸轻动了下,嗓子干涩道“我刚刚碰到镇里来工人,他们说断电是线路问题,下午已经修复完了。”
雪郁轻翘眼睫,看了下眼珠快黏他身上男人,习以为常地问“有电了”
程驰点头,随手按了按墙边开关,亮起来小屋子证实了他话里真实性,他小声道“你家应该有电做饭了,不过你要是嫌麻烦不想做,可以留在我家吃晚饭。”
雪郁想也不想“不了,你给自己做就行,中午那顿饭钱我明天会给你。”
程驰脸上又换上那副仿佛被夺了肉似失落表情,明明刚才在外面像肌肉退化一样,现在倒是表情挺多,他目光垂在自己汗衫上,声音闷重“不用给,以后你想来随时”
“砰砰砰小程啊,我是你张姨,开下门”
程驰侧头朝窗外看了眼,脸上难得表现出一丝烦躁。
村头说媒一般都是成群结队来,一拨没说成,另一拨马上就会来,相继苦口婆心地劝说,谁被他们盯上了,这天都别想着安生。
程驰收回目光,看了下坐在炕床白白净净雪郁,又朝宋桡荀点了下头,说了声“替我谢谢叔叔”,而后就去外面应付说媒人了。
他一走,炕床边只剩两人,雪郁神情倦懒地瞥了眼从刚才起嘴巴就仿佛拉上拉链宋桡荀。
宋桡荀一声不吭,薄唇抿得很紧,目光冷冰冰。
这算什么。
这还是他从小认识程驰像变了个人,不仅话多了起来,还很主动。
给人端茶倒水,给人忙前忙后,小寡夫稍微有点动静都紧张得不行,那样子,那样子简直像雪郁姘头一样。
他在旁边一句都插不上嘴。
轻咬了下牙,宋桡荀垂下眼皮,语气沉冷地对雪郁道“我走了。”
“哦。”雪郁脸上不见异样。
他刚刚叫宋桡荀,也只是想问问他是不是白天真去镇上帮忙看店了,可问可不问,见宋桡荀急着走,也不想问了。
宋桡荀心里又是一阵翻腾,十指拢得发白,他目光忍不住滑到雪郁身上,又看了一眼。
小寡夫完全不见要走意思。
难道还要继续待在程驰家,等他回来吗
回来之后,两人会做什么
越想胸腔越闷,四面用泥砖夯实墙都仿佛变得烫眼,宋桡荀不再看雪郁,抬了下步子,准备回自己家。
系统恰在这时上线,见宋桡荀要走,平直机械音响起,提醒雪郁维持人设。
轻率放荡小寡夫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和有钱人亲密机会。
雪郁轻舔了下嘴唇,细白手指抓了抓略粗糙毯子,声调甜软地叫“宋桡荀,等等。”
宋桡荀停下步子,他本来就没走多远,也就从窗边走到炕中间距离,雪郁伸手就能勾住他手,软韧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男人掌心,细翘眼尾微挑,像是从志怪古籍中走出来妖媚精怪。
“你去哪啊”
宋桡荀目光微滞,被刮过掌心泛起麻痒奇异感觉,从尾骨迅速攀上后脑,让他思绪变得迟钝起来,不过这种感觉马上就被敲碎了,他想起了这是什么地方。
微抿唇,他拨开小寡夫熟练作乱手“回家。”
雪郁重新勾住他尾指,恍若看不见他脸色,轻声道“回家有什么意思,又没有要干,留下来陪陪我吧。”
“这是程驰家。”
雪郁眨了眨眼,福至心灵“难道你介意这个”
宋桡荀脊背僵感传到了嗓子,他握着手指,喉咙仿佛被硬物堵住,艰难地蹦字“我没有”
勾住他尾指手扩大范围,又往前勾了勾他食指,雪郁语气轻松“那就和我多待一待啊,你这几天都往镇上跑,难道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