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哥你要坚持下去,孩子不能没有爹,嫂子不能没有相公”
“能永远陪着她们母子的,只有你啊”
闽桃早已泣不成声,季嘉景也抿着唇,说不出一句话。
就算他不说,自己也会照顾好嫂子,可他也不想失去这个兄弟。
梁淳的笑容依旧憨厚,“弟妹,以后还要有劳你帮忙照顾一下孩子。”
梁淳病情恶化的很快,第二天就过世了。
看着属于梁淳的最后一束火光,周云染心里想的是在他永远闭眼前和自己说过的话。
他说“弟妹,你和阿景一定要幸福。”
“十年前山脚下,他为了救你被野兽伤了眼睛,他在拿命爱你啊”
不知何时,眼眶酸涩难忍,滚烫的热泪流下,被寒风刮得疼痛刺骨。
一如她的心。
接下来的几天,闽桃把自己关在成衣铺,再也没出来过。
周云染定时去给她送饭,其余时间都在照顾病人,尽量把症状轻的病人治愈。
晚上还要继续给季嘉景敷药针灸,每天忙的脚不沾地。
短短几天,整个人就瘦了一圈。
从嫁到季家后长的肉全都瘦了下去,季嘉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也没有办法。
镇子西边的重症病人已经没有多少了,反观东边的百姓心情一天比一天好。
因为瘟疫稳定住了。
这也多亏了周云染及时发现并采取策略,用最小的代价换来更多人的平安。
许久不见的太阳终于在今天冒出头,镇子西边终日不灭的火堆也终于只剩下飞灰。
西宁村老周家。
周云染揭下季嘉景的眼罩,进行最后一次施针。
刘氏紧张的站在一边等着,眼睛都不敢乱动一下。
半个时辰后,拔掉银针,周云染笑着开口。
“慢慢睁开眼睛试试。”
季嘉景动了动眼珠,然后掀开眼皮,一点一点睁开眼睛。
刘氏激动的握着周云染的手臂,整个人都在颤抖。
周云染也没好到哪儿去,这也是她第一次给人治眼睛,还是受伤十年之久的眼睛
虽然理论知道她一定会成功,但是理论不等于现实,一切都要看季嘉景恢复的怎么样。
明明睁眼只要一瞬间,但这一刻,婆媳俩觉得时间过的异常的慢。
直到看到季嘉景完好的瞳孔灵活的转动,刘氏终于忍不住捂嘴,落下泪来。
她的阿景眼睛真的好了
“怎么样能看到吗”
周云染期待的问,怎么看都有种眼巴巴的意思。
季嘉景看着觉得好笑,然而表情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看看这儿看看那儿,一脸茫然,“怎么只能看一半”
刘氏的哭声戛然而止,周云染也不可思议的缩了缩瞳孔。
怎么会这样明明眼睛都已经恢复正常了,怎么还会看不见
刘氏急的扑在季嘉景身上,伸手到他眼前,想摸又不敢摸的。
“儿啊,你可千万别吓娘啊,你这眼睛明明看着都好了,咋还看不见呢”
周云染则是拿出几根银针要继续扎。
“没事儿,看不见就多扎几次,总能看见的。”
细细的针尖映在眼睛里,季嘉景猛地坐起躲避,急急解释。
“别媳妇儿我能看见了,不用在扎了”
天知道那几根针有多疼
他忍了半个月,这辈子都不想在受银针之苦了。
刘氏疑惑的问“到底能不能看见”
讪笑两声,季嘉景不自然道“能看见了,刚才逗你们玩呢。”
说完一脚跨下床拔腿就跑,但他在快,也快不过刘氏的怒火。
只见刘氏冷笑着抄起旁边的木盆就朝他背后扔过去。
周云染下意识捂眼,然后耳朵一抖,只听砰的一声。
紧接着就是季嘉景夸张的嚎叫。
“啊娘,你谋杀亲儿子啊”
“媳妇儿救命啊”
季嘉景趴在门框上,脸都皱成了一团,嚎的震天响,就是干打雷不下雨。
周云染放下手,递了个笤帚给刘氏。
“娘,我屋里还有这个。”
季嘉景浑身一抖,吓得都结巴了“媳妇儿,你、你、你”
刘氏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挥起笤帚就朝他打去。
“嗷”
看着一老一小跑到院子还不消停,周云染扬了扬眉,幸灾乐祸。
呵竟然还敢骗她。
刘氏虽然已经快四十了,但因为常年劳作身体硬朗,在院子里追了季嘉景好几圈都不带大喘气的,直把季嘉景追的直求饶。
实在是这院子太小,不够他发挥啊
眼看刘氏手里的笤帚又要打到他,大门处突然传来敲门声。
刘氏一愣,季嘉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