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刚才,他们第一次听到有雇主对玩家说谢谢。
她竟然无意中做到了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情。莫杰心中暗道,也只有这种没有经验的人,才会误打误撞。
“这是给你们准备的点心。”杜寡妇说,“今晚就要辛苦你们了。”
除了白秋叶以外,其他人看着红彤彤的柿饼不敢碰。
“不用了”莫杰问,“我们的工作是什么”
“我的丈夫杜有福,刚刚死了。”杜寡妇说,“他就在楼上。”
她脸上淡漠的神情令众人不寒而栗。
“跟我一起上楼吧。”杜寡妇转过身朝楼上走去。
二楼狭窄的走廊连接着两间卧室和一间书房。
杜寡妇推开其中一扇贴着红色囍字的门,只见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结婚照。
但这副照片不是艺术照,也不是红底的结婚登记照。
拍摄点似乎是一个院子,两个新人坐在板凳上,后面是一间敞开着的平房,黑色瓦岩格外压抑。
女方戴着红色的盖头,身着一身红褂,遮的严严实实。唯一露出来的手指,苍白而纤细。
男方圆眼方脸表情木然,眼神呆滞,似乎有些涣散。他身上带着一朵大红花,将脸色映衬得更加蜡黄。
二人虽然并肩坐在一起,但感觉不到任何新婚的喜悦。
众人的目光在照片上停顿了几秒,这才落到房间里的那张双人床上。
照片中的男人正平躺在床上。床头柜上燃烧着的红色蜡烛照亮了他的脸。
他眼皮向上翻开,眼珠浑浊不清,皮肤底下隐约泛着青色,胸口没有起伏。
“他需要停棺三天,在第三天我会告诉你们当晚下葬的地点。这期间你们需要为下葬做好准备。”杜寡妇递来一个黑色的信封,苍白的手指收进袖口,“这是明天的工作内容,必须等到凌晨再拆开。”
付瑶问“如果我们提前拆开──”
杜寡妇缓缓转过头,神情阴恻“只要你想。”
付瑶“”
完全不想了。
莫杰试探地问“我们有什么需要忌讳的吗”
“你们不是专业的殡葬团队吗,为什么要问我”杜寡妇说,“我已经把事情交代给你们了,后天见。”
她说完便离开了二楼。
这时,众人的终端上都弹出提示。
你已成为殡葬从业者。
在工作期间
1、请不要攻击雇主。
2、请不要试图离职。
3、请竭力为雇主优质的服务。
违反规定,后果自负。
工作结束后,雇主会为你打分。
请努力成为行业标杆。
看着这几行字和杜寡妇留下的黑色信封,众人心情沉重。
“看来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莫杰说,“你们其他人有看过殡葬从业者的直播吗”
“有。”那个叫柳鹤的沉默男生开口。
“结果呢”
“团灭了。”
莫杰屏息“柳鹤,你尽量回忆一下,他们当时是怎么死的”
“副本是殡仪馆。”柳鹤说,“第一天晚上,死了。”
“原因呢”
“鬼上身,暴毙。”柳鹤说完,便闭口不言。
第一天晚上就暴毙。
闻言,众人心中的惊恐又增加了不少。
“要是刚才那个大神在就好了,他一个铁桶就能把鬼的脑袋打开花。”蓝衣服女人说,“也不知去哪里了”
“对方来这个副本,肯定有自己的目的。”莫杰说,“不是你们的保镖。”
这些人完全忘了之前是怎么舔他的,转而寄希望于一个根本没露面的人。
莫杰心中逐渐升起一种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妒忌和自卑,不由自主地向众人泼凉水。
白秋叶“”
只是赶跑一个小鬼而已,要吹到什么时候
真能演。
正在这时,发带男突然发出刺耳的叫声。
他指着床上“在动,尸体在动”
众人猛地看过去,尸体的小腹处,有一个逐渐隆起的鼓包,像怀胎六月一般。
尸体睁着眼,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众人,明明已经死了,他的肚皮还蠕动着。
胆小发带男已经两股战战,贴到墙上。
莫杰沉声说“冷静,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他话音未落,就看到白秋叶走到尸体旁边,一只手伸进被子里。
莫杰“你做什么”
白秋叶抽出手臂,尸体的腹部瞬间扁平,一只浑身漆黑的猫被她拎住了脖子,四只爪子正在空中蹬来蹬去。
“我听过一个猫叫惊尸的说法。”白秋叶说,“刚死不久的尸体听见猫叫,会坐起来。”
她的话让其他人不寒而栗。
他们陆续想起,自己以前也听说过这样的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