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值得信任,您以前还跟我一起见过他。”
“是吗好像有这么回事,很久以前了吧。”
先生装模作样地思考。他不打算让对方知道自己的私生活动向。毕竟琴酒还是很好用的,如果因为和自己的关系被乌鸦“特殊对待”,那可太浪费了。
“是啊,很久了。”
“岁月真美好。”
“也许吧,先生。”
仿佛被某个词触发了开关,电话那头突然安静。
先生目光放空,思考着什么。
穿着迷彩服的下属小队,沿着战壕弯腰小步快跑,后面跟了几个脏兮兮的孩子,一个牵一个像一连串小土豆似的滚过来。领头队长见他正发呆,便示意身后的孩子不要出声。
过了许久,先生一字一句地命令“乌鸦,以后不要叫我先生。像以前那样,叫我ad。”
一瞬间,老人的心跳几近停止,手心的汗濡湿了电话。
久违的恐惧再临,这一刻,彻底压倒了怒意。
“为什么”
“我们毕竟是朋友,叫名字更合适。”
老人攥手机的手微微发抖ad也不是你的名字
“就这样,我先挂了。”先生含笑说道“再见,我的朋友。”
嘟
话筒残音在空旷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哈哈,朋友。
白首相知犹按剑的那种。
ad这个名字,唤醒他记忆深处不愿回想的恐惧。
老人静坐许久,思绪陷入混沌。
他的生命之火依旧在燃烧,剩下的柴禾却永远剩那么一点,如果情绪波动过大,身体就无法做支撑躯体做复杂思考。
日头慢慢西斜,黄昏不详的光芒经窗棂折射,充斥整座别墅。
老人拿出另一个手机,给最信任的手下发短信。
“监视g。”
短信发出去前一秒,他手指停了停,将“监视”改成“关注”。
先生的目光投向下属们,“只有他们”
队长恭敬地回道“是的,先生。”
九个东欧相貌的孩子,六男三女,最大的看上去十岁左右。
“抱歉,先生,战场上留下人和活下来的人不多。”队长一瞬间流露悲伤,里世界的人不代表没有正常人的感情,“除了这个”他揽过一个五六岁的男孩,“伊万诺维奇,他父亲上战场前将他托付给我,其余八个孩子全都失去了父母。”
年纪较大的孩子听懂了队长的英语,泪水直打转。其他孩子懵懂畏怯地打量对方。
先生用本地塞克语问最大的两个孩子“您们想复仇吗”
十岁出头还经历过战争的孩子,已经没那么天真了。那位红棕色长发的女孩像受惊小兽一样警觉起来,死死抓着旁边男孩的手。
先生换成阿尔巴尼亚语重复了一遍“你们的家园被毁了,父母被杀死,你们想不想复仇。”
女孩依然咬唇不语,旁边少白头的男孩想说什么,被她狠狠扯了一下袖子,闭嘴了。
先生转而问下属“我长得很凶恶”
队长一板一眼道“您很漂我是说英俊,先生。”
“谢谢你的赞美,提尔,你果然是最聪明的。”先生眨眨眼,“那是为什么呢”
“也许直白了一点。当然,我认为这是您的美德,只是孩子们还不能理解。”
白发男孩子忍不住噗嗤笑,小手迅速捂嘴,偷偷瞄了眼身边的红发女孩。
“看来是我社交方法不太对,也是,好久没和普通人交流了。”先生恍然状,“那么,介意我重新来一遍吗”
幽默缓解了孩子们的紧张,白发男孩直点头,红发女孩和其他孩子一样,默不作声地看他。
先生环顾战壕和废墟,“这里可不是美好的初见地,我们换个地方。”
新一轮空袭刚过,根据情报和雷达监测,下一波还没到。先生在战场上闲庭信步,七绕八拐来到一处被炸成废墟的办公楼内。
提尔一马当先走在最前方,清扫废墟里的障碍物。
“去私人电梯,连按五下负二楼。”
电梯直直下落,忽然停住,红色故障灯不停闪烁,机械女音开始断断续续播报求助电话。
“不用管它,继续按负二楼,照我说的长按,短按,短按,停顿,长按,长按。”
故障灯依然闪烁,电梯晃动了一下,悄无声息地下落。
约五分钟后,电梯门缓缓打开。
门外,宛如科幻电影场景再现。
“欢迎来到bs一号实验室,虽然目前已经废弃了。”
实验室内单独供电,白色的灯光冰冷而沉默地亮着,仿佛从未熄灭。建筑内部呈现类似金属光泽的银白色,坚固的合金混合柔性材料建成蜂窝状墙体,承压能力极强。
孩子们看不懂,但大为震撼。
外面被nato炸成废墟,这间屋子竟然完好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