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与红绸随风摇曳,却显出凄凉。
她眼中含泪,一身大红嫁衣,乌发凌乱,淡青色蛇尾支撑着她立在这闹剧中间门,是那么荒唐。
恍惚间门看到秦府大门忽地被砸开,却不是那道她心心念念的身影,而是一位与她长相十分相似的妇女,身着锦衣华服,带着许多士兵闯入。
可刹那间门,一种尖利的东西猛地从身后刺穿了她的心脏,伴随着剧痛袭来,还有着一种痛彻心扉的奇异压制感。
红色剑尖露出她的胸膛。
她转身,便看到面容扭曲的巫皇,看她的眼里溢满了厌恶。
“你以为我猜不到这其中有你的手笔吗”
但她却略显疯狂地笑了,眼里的泪落下来,只伸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恨恨道“这命还给你罢。”
巫皇拔出剑,将她狠狠甩开,也让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身体里的神力飞快流逝,痛得仿佛五脏六腑都挪了位。
恍惚间门,云识只能捂住自己的腹部,拼尽余下的力量将神力传给腹中娃娃。
她感觉到孩子在轻轻踢她,她痛得满脸眼泪,只轻声告诉她“一一,你一定要等天海娘亲回来,她会救你的,会救你的”
奈何每说一个字喉中总往外冒出腥热的液体。
意识浮浮沉沉间门,她又听到男人的痛苦嘶吼声。
“你这贱人,竟然给我下了蛊”
她看不到巫皇此刻的狼狈样子,浑身铁青,瘫倒在地上,痛苦地叫喊着,身体里像有东西在蹿。
但她能想象到,因为那是她方才抓住他手时放出的蛊。
只是临近死亡,浑身疼得抽搐不止,耳边却又听到了女人的哭泣声,在眼前模模糊糊的场景中,那长得和她相似的妇女紧紧将她抱进怀里,又不断地唤着她“小识。”
“我的小识。”
“是娘亲不好,现在才发现你被换过了”
“怀你时我被他逼着一人来到巫族,否则就将那个可怜的孩子掐死,你姐姐自出生我逃走后就一次也没再见过她啊,我怎么忍心”
“可就是这样,才让他在我生你时钻了空子,将你们换了过来,你姐姐太瘦了太小了,我根本就没发现你们被换了。”
“是娘的错,一直受他掣肘,没将你抢过来,娘让你受了一辈子的苦,如今你却还要死在他的手下”
“小识”
“我的小识”
她仿佛迫切地想让她知道所有的真相,知道她此时丧女的痛苦。
可惜,云识已经听不进去了,心脏的疼痛感让她窒息,让她闭上双眼,直到痛苦地渐渐失去所有意识,可直至失去所有意识前,她却还在想着。
阿意怎么还不回来啊
意天海这一迟,便迟了五百年。
升仙那日,她正急匆匆地赶去巫族,可临近雪顶山,却直接被笼罩于一阵白光之中,识海升华,眨眼间门便已到了仙界。
她不明白,为何情劫未了,她却依旧能羽化登仙,但隐约猜到了原因时,心中已然揪成一片。
她只能自请撤去仙籍,可却被骂得狗血淋头。
“这成仙哪是你说成就成,说不成就不成的就算自愿放弃仙籍,也只是入轮回,万万回不去。”
“初进仙界,你只是个小仙,不要妄想窥看过去,只得在这维护小世界秩序五百年,才能自由出入各个世界,但决不能干预世界秩序,否则去仙籍,削仙骨,打入地狱十八层,永世不得轮回。”
“既成仙,就斩断情缘,严守仙规。”
仙界的桃花永不凋零,可也永远比不上那年的花美。
她总妄想去寻找云识公主的结局,可偷偷找遍许多小世界的书籍,总在中途被抓到严惩。
直到后来,她只能自欺欺人地期盼着,她还活着。
坚持着,再去见她一面。
永远没人知道,在这五百年里,她是如何度过的,体会到了被那双含情双眸注视过的感觉后,她便再也不能忍受孤独。
可她隐隐有预感,她的这些感觉必定远远比不上少女的痛苦,她只能日复一日地忏悔,数着人界的桃花谢了又开。
再回到那里时,她看到的只是一座孤零零的坟墓。
五百年,历经战火纷飞,朝代更迭。
四周长满杂草的石碑上写着琦玉國公主云識。
她眸光颤动,缓缓蹲下身,替她拔去杂草,伸出的手却不知为何微微颤抖着。
那是她第一次如此感觉,像整颗心都被死死闷住,闷痛感传至全身,如同喘不过气来。
将一株株草拔除,五指攥紧杂草,一串串的眼泪便滴落在泥土中。
那个总爱在她身边笑的少女已经不在了。
她坚持五百年只为亲眼看到她隐隐的猜想,成仙,又有何用呢
不如早早去投胎,说不定来世还能再遇见她
“是我有愧于你,我该早些回来的”
她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