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很慢,步履却懒散。
许是因为天生身形极好,一身紫地金锦襴袍衫愈发衬得整个人身姿俊朗,马尾辫下的烫金铜钱与翡翠铃铛轻轻摇晃,叮叮咛咛,宛如仙乐。
李秀色快步走到他身后,又不能直接超车,想着反正顺路,便也慢了下来,亦步亦趋地跟着。
月色昏暗,她恰巧能踩着他影子。李秀色低头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踏上他紧窄的腰身,不由心道,到底人长的好看,影子这身段看上去也不赖,只可惜这性子太讨人厌,白瞎了这张脸。
正报复性地将他影子当肉饼踩,忽见前面那人步子倏然停了下来,李秀色也立即停下。
广陵王世子转过了身,稍稍打量她一眼,语气颇有些不善“谁准许你跟着的”
李秀色被问得一懵,她想了想,诚实地指了指前方道“世子,我自也不想跟着你,不过不晓得您还记不记得,我也住在那边。”
“”
颜元今嘶一声“你不会换条路走”
这要求着实不可理喻,李秀色摇头“我就认得这一条路。”
她惭愧道“您认的路多,要是真不想和我走一道,不如您换一条”
颜元今
广陵王世子冷哼一声,不再看她,回过头去继续走了。
李秀色心中暗骂这人简直就是个神经病,阴晴不定,走个路怎么都还碍他眼了。
不过她嘴上不敢说,乖乖又跟着走了几步,忽觉有些无聊,还有些沉默的尴尬,视线落在他身上各处的铜钱上,想着既然要打好关系,便主动开口道“世子,您为何要在身上安这么多铜钱我可是第一次见有人连辫子上都要绑了铜钱的。”
看上去奇奇怪怪,许是他长得好看,再加上这些铜钱模样都小巧精致,还显得很有些骚包。
广陵王世子没答,似是压根都懒得理她。
李秀色又将目光放在他腰间长剑上,道“我听顾公子说,您这剑叫作今今剑,为何要取这名字”
听上去怪幼稚的。
广陵王世子依旧没吭声,只是脚步快了些,大抵觉得身后头那人有些烦了。
“还有,”李秀色越问越起了兴致“我听见了许多次,为何顾公子老唤您昨昨”
她对这个词印象深刻,却一直都还没来得及问顾隽,眼下正主在面前,便忍不住好奇道“是您的小字”
广陵王世子面色黑了一瞬。
她刚刚说什么。昨昨
谁许她擅自将他小字喊出口的谁给的她胆子
他等不及便要发怒,又听李秀色忽而叹了口气“我就没有小字,我爹娘图方便,都喊我色色,乍一听没觉得什么,听久了总觉得怪怪的,显得我这个人很不正经,满脑子都是那种不正经的东西,虽然我确实也算不上正经”
广陵王世子不耐烦到打算直接拔尖割了她舌头算了,却听她又“诶”了一声,想起什么似的,轻声问道“对了,世子,您知道我叫什么吗”
颜元今脚步微微一顿。
叫什么
他忽而皱了皱眉,嘶,对,这丑不啦叽的丫头叫什么来着钦天监监正是谁姓孙张钱顾隽那厮平常都怎么喊她的,钱娘子
颜元今天生记性极好,眼下大脑却空白了一瞬,想了片刻,忽而烦躁起来。
李秀色正闷头朝前走着,忽见他步子突然又停了下来。
“我为何要知晓你叫什么”
他转身,眸色颇有些不屑“世上丑人这么多,随便谁都要让我记名字”
他言语刺耳,李秀色早已习惯,眼下倒也没心思生气,只眯眼瞧他“您是根本就不知道罢”
真行,这么久了,连个名字都记不住,这骚包怕是压根连尊重二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颜元今眼睫压下来“你若再多说一个字,我便将你舌头割了。”
李秀色立马捂嘴。
广陵王世子这才高兴,再次转过了身去,一路清净地行至东院,眼见便要到自己房门跟前,忽听身后道
“我叫李秀色。”
小姑娘声音很有些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味道“木子李,秀色可餐的秀色。您可千万别忘啦。”
说完,又传来“吱呀”一下的开门声,再“啪”一下,原是她先行回了房中。
颜元今原地停了一瞬。
秀色可餐的秀色
嘶。
钦天监监正这名字取得可真不够实事求是。
他嗤完,正打算推门进屋,却忽觉脚下踩着了什么,低头一看,门槛前落着一方手帕,帕中恰是两枚耳钉,散着淡淡光泽。
作者有话要说又卡在12点前发的。
“尸骸不安子孙寒”来源于荫尸百度百科。
七邪是作者根据荫尸风水瞎总结的。
有关于僵尸,都有作者私设,瞎编的,不要考究,谢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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