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酒吧门口的灯牌泛着幽幽的光。
我撑着伞,手中拿着已经密封过的资料袋,走进了酒吧。
老板非常熟练地转身拿起了身后的牛奶盒。
我接过牛奶,朝他道声谢,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等待着其他三人的到来。
说实话,我很惊讶自己彻底失控的时刻居然还没到来。
在与异能特务科会面那天之后,令人如鲠在喉的头晕与自我厌恶的情感一直充斥着我的大脑。
这也算是件好事,至少我还有时间做好之后应对中也时的准备。
最近港口黑手党又因iic的到来而变得忙碌了起来。
但我从森先生那里获得了银之手谕,借此从高桥时子小姐那里获取了三人的工作安排表。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天应当能够在这里久违地四人齐聚。
也算是我对他们最后的道别。
“叮铃”
店门口的铃铛摇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转头朝门口看去,并不意外地发现是浑身湿漉漉看起来有些狼狈的太宰治。
他看到我,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睛,随后非常自然地坐到我身旁的座位上。
我不动声色地避开他走路时甩过来的衣角,为了不被发现异常,露出十分明显的嫌弃神色。
“什么,水鬼先生又在为横滨怪谈添砖加瓦了吗。”
我开口讽刺道。
老板递给他一条毛巾,他随意地在头上揉了揉,回复我说
“说起来,现在横滨的水鬼传闻都变成了美少年因爱投河的版本。”
他装出害羞的样子捂住脸
“那些传闻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呢。”
看来太宰的脸皮还是一如既往地厚。
我不去理会他,举杯灌了一大口牛奶。
“啊,老板,来一杯洗洁精”
身旁的太宰治又说出了那句每次来到酒吧都会问一遍的话。
“抱歉,没有那种东西。”
老板熟练拒绝,擦擦手中的玻璃杯,将杯子放下。
“哎”
他拖长了声音。
“那还是和以前一样好了。”
“话说回来,小鸡崽今天居然有时间来这里”
他夸张地捂住嘴。
“我以为我们可怜的日和酱那天被首领叫走,是因为又有任务要长期出差,难道常年被压迫的小鸡崽终于硬气了一次,从首领手中夺走了假期吗”
他眼睛亮晶晶地闪着光,双手合十,用奇特的、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语气说道
“这么说来,港口黑手党内部关于日和准干部何时获得假期的赌局,大家都输掉了呢。小鸡崽你真是大好人,我宣布从今往后你将代替中也,成为我钱包被水冲走后的第一求助人”
我无语。
这算什么,我从此升级成了中也出差时太宰治的备用钱包吗。
“为什么你的钱包丢失后要去压迫中也话说那个赌局果然是你这家伙设的啊。”
这么说来,“中原准干部今年能长到多高”的赌局也是他搞的没错了。
想到那个因为在“一米五”此时中也身高已经有一米六五那一档中投注了两百万日元而被下属们热切讨论了整整一个星期的冤大头,我无言地为那些因为出现冤大头而疯狂下注的人默哀。
“叮铃”
我们齐齐转头朝店门口看去。
织田先生看到我们,进门的动作顿了顿。
“怎么了,织田作”
安吾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不,就是有些意外。”
织田先生表情有些怔愣,眼神中透出些许温暖的情感。
刺得我有些痛。
太宰笑着说
“莫非是看到我们在这里被吓到了吗”
“太宰你说我们是说日和也在吗”
安吾君的声音仍从门外传来。
织田先生意识到自己堵在了门口,迈步朝我们走来,为安吾君让开了路。
“嗯,有一点被吓到。”
织田先生回复道。
“是好的那种。”
“那天你没来吃咖喱,孩子们都很担心你。现在是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吗”
织田先生坐在我身旁,主动问起了前几天的事。
我沉默片刻,回答道
“是的,只是有些工作上的交接罢了。这次任务后我大概就能成功升为干部了。”
我将玻璃杯放回吧台上,出神地盯着它看,不去与其他人对视。
只剩一半的牛奶在玻璃杯中摇晃,乳白色的液体在杯壁上附着片刻,又很快在重力的作用下滑了回去。
这样的场景,在过去堪称幸福的一年里我不知见了多少次。
今天不该喝这个。
我突然升起了这样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