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来,发丝微微凌乱,整个人都看着不那么温驯,危险程度比起上回观音庙时似乎更甚。
他也的确是不够温驯的,跟狼狗没什么分别,若非还人模人样的穿着衣服,能遮掩些许,不然定是早已不要脸的,大喇喇的,直挺挺的杵着了。
“不、不行的”洛闻心小声道,“你不能、不能碰我”
这句话无比熟悉,少年脸上的神色,也是认真的在推拒,不让他靠近。
此情此景,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淋下,将季晟又拽回那晚的黑色记忆里。
他双手仍按着少年肩骨,就那么怔了半瞬。
“什么”他问。
“不能的”少年声音都低了下去,推了推男人的手臂,声腔细弱,“你还没有、没有好,不能”
说到这里,洛闻心自己也怔了一下。
显然也是想到方才季晟好像使出了轻功。
可他还未开口盘问,便觉腰上的力气紧了一瞬。
洛闻心痛的皱了一下眉毛,抬头去看他,落入了男人略微充血的黑眸里。
洛闻心不禁呆了一呆。
他见过季晟的许多个眼神,或冷淡不驯,或漠然不耐,但却从来没跟此刻这般
像是有几分委屈。
洛闻心被脑中突然冒出来的词吓了一跳,只觉得委屈二字,实在不适合季晟。
他愣愣的看着季晟,只见对方一瞬不瞬盯着自己,薄薄的眼皮半垂着,在他说了“不许碰”后,果真便不再有动作。
洛闻心便又觉得这个词变得贴切起来。
“你”洛闻心看着男人的脸,被他眼中情绪弄的脑袋有点卡住了,简直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季晟好像有点不高兴了。
那他要怎么办嘛
拼命思索了几秒,洛闻心慢吞吞的掀起来一点那早已乱得不行的衣衫,傻傻道,“你不要这样呀那我我还是只给你吃这里,好不好”
季晟愣了愣,眸光微微下垂。
奶玉一般白皙的皮肉,因欺负的很,早已早染了些星星点点的粉。
洛闻心方才还拼命护着的,只是不知为何,此刻又肯主动露出来了。
洛闻心甚少主动。
主动亲他一次,就已经让男人血脉偾张,偶尔半哄着的一次帮忙莫莫,也足够季晟回味好一阵子。
两人的亲密关系里,向来都是季晟奔向他,洛闻心只用乖乖承受就好。
他也的确乖巧,除去观音庙的那次,只要季晟想要什么,稍微哄一哄,就能得逞。
而自季晟武功尽失之后,也许是愧疚,又也许是那日的那句“喜欢心心”,洛闻心是愈发的温顺,很难有不答应他什么的时候。
他本就不怎么爱生气的,偶尔一点点的小娇气也很短暂,早上的时候,季晟还把他气到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这不过才一会儿,便又给亲给抱,软绵绵的没有半分脾气了。
季晟盯着那儿看了一会儿,又抬起头,凑近他,在他耳尖上轻轻一咬,低声问“给亲,不给碰”
洛闻心点头。
“为何。”
“因为我不知道我身体里面的毒清了没有呀”他小声道,“万一还有余毒的话,会对你不好的”
洛闻心认真的解释道。
他没有忘记自己曾经中过的那个毒。
一朝被蛇咬,便是十年怕井绳。
虽说自己体内那毒,说是已经拔除掉了,可凡事都有万一,假如毒素没有全清的话,那便是又会害了季晟了
季晟一顿,“就因为这个”
“啊”
季晟一下子将人抱坐了起来,黑眸熠熠,如同某种发亮的兽瞳,把洛闻心吓了一跳。
洛闻心坐在他怀里,还有些懵懵的,男人便将他的脸捏过去,盯着他的眼睛问“那晚,在观音庙,是因为这个,你才不让我碰”
洛闻心眨了眨眼睛,模糊的记忆慢慢浮了上来。
他隐隐约约记得,古庙那晚时,自己似乎的确说了那样的话。
被按在马背上,被亲的很痛,身体和心里都很难受,可最难受的,是在王府里时,得知自己体内有一种毒,这种毒令他一旦和季晟亲近,就会害了他。
所以才会说出了那样的话。
洛闻心点了点头,“对呀”
季晟紧紧盯着他,又问,“不是怕我”
洛闻心愣了一秒,慌忙摇了摇手,“不是不是,我怎么会怕你”
又觉不对,连忙点头道,“也是怕的,因为我知道要是和你和你好的话,就会坏事的。”
季晟垂眸看他。
“但是还是坏事了。”说着说着,鼻子又有些酸了,少年拿手背抹了一下眼睛,低声道“都怪我不”
话音未落,就被揉进了怀里。
男人的手臂箍的很紧,力气大的洛闻心都有些痛。
可是他没有乱动,因为他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