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1 / 2)

季晟的思维方式向来简单。

毁他冰球,所以赔一个;害他摔疼了,那就让他打回来。

他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于是他躬身蹲在那许久,也没等到对方的“报复”,有些不解的偏了偏头,“怎么不打”

洛闻心早已傻住了,一双猫儿眼睁的圆圆的,满脸的不知所措。

他没想到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再说了,他哪里是真的想要打他呀

他抿着嘴,目光落在男人宽阔的脊背上,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了自己在海城家里的那只小狗汪汪。

是他三岁的时候,哥哥给他抱回来一条的陪伴犬。

是一条才一岁大的拉布拉多,严格筛选过品相才抱回来的,比较亲人。

可洛闻心还才那么小一点点,因为生病的缘故,比起一般的小孩子仍要腼腆害羞许多,那样一只伸着舌头往他身上扑的畜生,于他而言,还是过于可怕了些。

一开始的时候,他连汪汪离他近一点都怕,住在三楼听见汪汪的叫声都会哭,是过了好久好久,他才敢试探着用小手摸摸它的毛。

又过了好久好久,确认汪汪其实很乖,真的不会咬自己以后,洛闻心才敢放心大胆的让它驮着自己在别墅里跑来跑去。

季晟跟汪汪,从品种到样貌,都是两样显然完全不同的东西。

可此时此刻,洛闻心却偷偷的在心里觉得,他们有一点点像。

也许、也许他就跟汪汪一样,只是看起来凶一点而已,其实不会真的对自己怎么样呢

“我、我又没有说要打回来。”洛闻心吸了吸鼻子,小声道,“我只是想要你以后别再欺负我。”

少年嗓音里还带着些细软的哭腔,听的季晟眉头又皱起来。

他到底哪里有欺负得这么狠,值得他这样哭

季晟转过头,下意识的想说“我没有”,可看到洛闻心红到可怜的鼻头,话到嘴边,不知道怎么就又咽回去了。

“嗯。”季晟看着他。

季晟其实压根不知道什么叫不欺负,但他想了想,还是补了句,“好。”

洛闻心也看着季晟,像在估量他这句话的可信程度,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锦被里伸出一根小指头,“那你保证。”

少年手指头细细的,又白,葱段似的。

季晟低眼看着它,想起他拿这指头抵在冰球上的样子,忽然觉得喉间异常干渴。

那股渴意烧的他头脑都空白一瞬,于是他脖颈下垂,鬼使神差的往前凑了凑,像渴水的人凑近水源。

洛闻心立时震惊的睁大了眼,小声道“干什么呀”

季晟这才回神,迫使自己停下来,嘴唇堪堪停留在他指头前面一点。

他抬眼看了看洛闻心,又低头看了看他的指头。

随后伸出手,将他那只小指头握住了。

“”洛闻心眼睛睁的愈发大,更无措了。

要不是实在不礼貌,他真想对季晟说,你真的好像我以前家里养的狗狗。

洛闻心鼓着脸跟他对视半晌,别过脸,“扑哧”一声笑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季晟面前笑,笑的一派天真,眼睛都弯起来,长长的睫毛看起来毛绒绒的。

季晟喉结滚了滚,仍旧握着少年那根指头,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哑,“怎么了”

“才不是这样。”

洛闻心好不容易止了笑,转过脸来,小指头在他手心动了动,季晟松手,他便拿出来,“是要这样拉钩的。”

他用自己的左手跟右手勾在一起,向季晟示范。

季晟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视线从他脸上又移到他手上。

“拉钩以后,就不可以反悔了。”洛闻心抬眼看他,“知道了吗”

“噢。”

季晟含混的应了声,根本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只待他两手分开,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勾了上去。

力道大的洛闻心都有点痛。

“知道了。”季晟缠着他手指,晃了晃,低着声音道,“我保证。”

洛闻心这场病缠缠绵绵,又折腾了半个多月。

等彻底好起来,外面的冰也都化了,春天来了。

这日,闲云庄外马蹄声吧嗒吧嗒,由远及近。

徐叔推门一看,远远便见着几辆马车,马车后面还跟着板车,上摞着数十只大箱子,箱子外有江南某制衣坊的标志。

这便是定的衣服到了,徐叔连忙将人迎进来。

外人见闲云庄朴素,但实际上是不缺银钱的。

殷若佻年轻时走南闯北,搜罗来的古玩字画堆满了整个库房,随随便便一个都价值连城。

季晟和孟桥二人过得随意些,对珍奇古玩兴趣不多,但行走江湖久了,也总会有些偶然间得来的宝贝。

故而闲云庄光是每年裁衣服的份额就有大几千两银子,只是主人不在,下人们便谨慎一点,没怎么动用过,还是前不久,才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