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满足”
皇后的脸上生出女孩般梦幻的笑容,眼前是帝王惫懒顽皮其实冷酷无情的霸道眼神。
大公主眸光闪动,智慧之光隐隐闪耀眉宇间,确定额涅身上的颓丧气息一扫而空,开心地在她怀里蹭蹭脑袋,宛若天真小幼崽。窗下新开的几丛红玫瑰,薄薄的嫩红花瓣,清丽闪耀中透出几分傲然风骨。
皇后情绪恢复,大公主几天里琢磨着,到底是找机会和四爷提了出来。大公主笑得隐秘“阿玛,您心疼额涅吗”
四爷笑着乜闺女一眼“最近总听说你伏案看书到深夜,难不成书看得多了嘴就这样刁了。”
大公主柔顺浅笑“阿玛醉翁之意不在酒。可惜,新进宫的宫女都不了解。昨日我陪着额涅去看望维吾尔郡主,我的贴身宫女听说,郡主身边的大宫女喜欢阿玛呢。额涅又要安慰郡主,要她好生安胎,又派海嬷嬷去安抚那宫女,劝说她不要折腾事。”两手一摊“阿玛您看,额涅对您多好。关键额涅信任您呀。”
四爷剥着手里的一个橙子,放到女儿面前的小碗里,慢悠悠道“别人喜欢阿玛,阿玛还能怎么办阿玛连哪个宫女都不知道多冤枉你呀,是阿玛的闺女,要想开点,凡情爱之事若自己上心,那就是拧巴了。”他掰了一瓣橙子细细地摘去上面的白色筋膜,宠着女儿小仓鼠地不停地吃着,道“你大哥上午说这橙子好甜小米粒爱吃橙子,给她留上两个。”四爷转念一想,又问“小米粒呢怎么半天也不见人影了。”
大公主扮个鬼脸,不乐意地哼哼“二妹不在乾清宫学堂,阿玛说她能去哪里了又去演武场练武了呗,她呀,一定会偷跑跟去打仗。”
大公主甜甜地吃着阿玛剥的橙子,果然是好甜。她幸福地低头吃吃笑了两声,笑音未落,却听外头内监尖细的嗓子一声又一声响亮而急促地递过来,惊飞了盘旋在养心殿上空的鸟儿“八百里加急军情青海八百里加急军情”
四爷倏地站起身来,望着奔跑急速进来的传信兵目光灼灼。青海果然打起来了上辈子的一幕幕在眼前晃悠,这辈子即使不一样了,这也是四爷登基后坐稳龙椅的关键一战。
五月二十六日,厄鲁特蒙古准噶尔首领策妄阿拉布坦派使臣垂木喀到京,表示要和大清朝廷恢复旧好。四爷令理藩院尚书特古忒传谕“策妄阿拉布坦以前虽有微劳,亦多罪戾。令既遣使入京,可以宽宥。”
策妄阿拉布坦在面对沙俄和英吉利,乃至青海蒙古的拉拢,站队到大清一边,四爷还是很欣赏他的决断力的。
五月二十八日,罗卜藏丹津叛乱。罗卜藏丹津,厄鲁特蒙古和硕特部台吉,和硕亲王达什巴图尔子。康熙五十九年,随清军入藏驱逐准格尔军,次年返回青海。以进藏立功,谋据西藏以遥控青海。朝廷未令其掌管藏政,遂怀怨在心。今以固始汗嫡孙自居,联合沙俄、英吉利势力,欲为青海和硕特诸部首领。六月初十日,诱召诸部头领于察罕托罗海会盟,令各复旧日称号,放弃朝廷所封王、贝勒、贝子、公等封号,且自称“da赖混召吉”,公开竖起了反清旗帜。
六月,天气开始热了,知了在书上欢快地叫着,人都穿了夏衣。随着一道道八百里加急军情送到北京,整个四九城进入备战状态。富宁安领着先头粮草大军出发,四九城家家户户都是和军中儿郎道别的悲伤和战意,宗室皇家皇亲国戚等等贵族子弟,也是。
这一天午后,四爷难得有空闲,和康熙、几个弟弟在清溪书屋园子里晒太阳品茶,康熙抱着打瞌睡的老猫儿,背歪靠在玫瑰椅上,慢悠悠地品完了一杯龙井。湖中荷花打着花骨朵,风吹荷叶荡开湖水涟漪一圈一圈,格外惬意。
父子几个环坐水榭之中,茶几上茶香袅袅,刚出锅的点心甜香进入鼻孔要人心旷神怡,四爷这几天说话多了嗓子嘶哑,只顾品茶。几位年幼皇叔开心地品着吃食,康熙笑对儿子道“还是你二十三弟的小主意多,昨儿赏荷,想着暂时荷花还没盛开,便叫宫女穿上粉色衣衫如荷花一般,又叫采莲摘藕,添了一番情趣。”
四爷浅浅微笑,道“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这样看着倒像是好花配美人、好景遇到皇额涅了。”
二十三皇叔胤祁微微一笑,颇有得色;四爷与其他弟弟只是礼节性地微笑;十五皇叔最近落落寡欢,人多时也不多言语,只自钦自酌,独得其愁;十七皇叔胤礼一味低头沉思,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浅浅的阴影,别有一番沉静风韵。
远远有琴音清朗的声音婉转而来,康熙执杯倾听良久,淡淡道“这琴音,自然是没有老二十三弹的好了。”
胤礼笑道“儿子最近也听说二十三弟弹琴好,不若要二十三弟弹琴听听”
四爷知道老父亲的心思,放下珐琅彩绘荷花茶杯笑道“儿子也听说了。宫廷艺人弹琴匠气重,今天耳朵跟着汗阿玛有福,听听二十三弟弹琴。”
少年胤祁蠢蠢欲动,这是讨好新皇四哥的机会,他正准备答应,胤礼温和一笑“儿子想二十三弟弹琴孝顺汗阿玛。但儿子认为二十三弟还没练好琴。倒是弘皙侄子的琴艺大进,汗阿玛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