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目光看着他的家人的面孔,一低头看向地上的尸体出神。其实陈平不光出卖他给老八,还出卖他给康熙。父亲、兄弟皆是这样算计他,再加上一路进京遭遇台风、刺杀的几次生死,胤祥的一颗心荒凉且早已戾气横生,所以他才要杀人出气,刚用眼神示意性音,也是要性音堵住宗人府一些人的嘴巴,在他到丰台大营之前不能走漏消息。
可是此时此刻,大开杀戒的胤祥,望着府门口走廊下流淌鲜血横着尸体的水磨青砖地下,福晋和孩子们催着自己离开的着急。还是和这么多年来的每一天每一次行动一样,全力支持,永远的后盾,要他得以全心全意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胤祥手中的剑“当”地落在地下。
四爷一刻也没停,和胤祥分别,在门口会合了十七阿哥,立即飞骑赶回畅春园。一进无名居,便见郭木布迎出来,说道“格斯泰正在宣诏书,请爷快进去”四爷见傅尔丹当门坐在一椅子上,一动不动盯着无名居正殿,对亲自把守的傅而丹一个肯定的眼神脚步不停忙忙赶进来,脱了蓑衣木屐跪了静听格斯泰琅琅宣读“五运推移。上帝于焉眷命。三灵改卜。王者所以膺图。宋元以后,朱元璋起于侧微”四爷满以为诏书早已宣完了的,眼见格斯泰读得唇焦舌燥,没完没了,偷眼看了看榻上一动不动的老父亲,李德全刚端上来一碗人参汤,伺候康熙用着,人参汤的香气弥漫屋子,四爷越发感受到腹腔里空空荡荡的饥饿,忍不住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挨身的胤祉。
“你看桌子上还有一叠子那。”胤祉一手捂着肚子,挪动了一下跪得发麻的膝盖,轻声惨笑道“从炎黄五帝念到现在,这才到明朝朱元璋那,早着。”四爷想着胤祥在外头不知怎么大动干戈,心头打着鼓,人参汤的香气不断钻入鼻端,越发饥肠辘辘。看一眼边上躺椅上的胤祚,面色还好,放了心。看其他兄弟,都是一副神不守舍的饥饿疲惫样子,年龄小的一脸泪水可怜兮兮的,最特别是老八那一张脸苍白的纸一样鬼脸,看得四爷特别舒爽,四爷渐渐地,倒定下了心。
冗长的诏书终于读完了,下面跪着的二十多个皇阿哥连同读诏的格斯泰都松了一口气,把目光盯向吃饱喝足仰卧闭目养神的康熙,等着他发话。但康熙只翕动了一下嘴唇,什么也没说,似乎连睁眼的力气也不想花费。格斯泰轻轻叹息一声,说道“可都听明白了”
“明白是明白了。”跪在第二排的胤祺乍着胆子道“这么长的诏书,还该将继位人的名字说清楚。汗阿玛您到底要谁继位,您说一声吧。”您真要看兄弟们血流成河
胤禩觉得头“嗡”地一响,心里即提起老高。他知道会是混账雍正,可他不知道怎么的,还是对康熙抱有希望。他自问,这一生,他做的哪一点不如四哥好
皇子大臣们一起看向康熙,可怜巴巴的,饿的累的有的老大臣已经跪的昏倒过去了。康熙要儿子大臣们听圣旨,却是两个时辰的圣旨里,也没说传位人的名字,皇上您到底要做什么
康熙却只转过头,面对一双双焦急等候的目光,轻笑一声“都想知道,那朕就说了吧。朕思来想去,这么多儿子,就属老四最要朕放心不下呀,就老四吧。老四得罪人太多了,做皇帝保平安。”
不说其他人都傻眼了。
四爷都傻眼了。
汗阿玛皇上您说什么
得罪人太多了,做皇帝保平安
“汗阿玛,您说的是哪一位兄弟儿子没有听清”蓦然老八大喊一声。
“畜生可恶”康熙的喉节动了一下咕哝了一句,吃力地侧转身,浑浊的眼睛盯着胤禩,只是说不出话。
胤禩一脸假笑,说道“汗阿玛当心身子骨儿,别生气。既是传位诏书,理应说说嗣位的大事嘛。”康熙咬着牙,一脸狞笑,仿佛聚集着最后的力量,半日才道“老四”
“儿臣在”四爷膝行一步大声答道。
“四哥真是自作多情”胤禩哧地一笑“没听皇父要传的是胤禩就算是排序的四,也有可能是十四弟那汗阿玛您圣明,十四弟已经到京城了。”
老十六梗着脖子怒吼“汗阿玛说的就是传位给四哥十四弟进为什么不来见汗阿玛专门等着这时候要做什么”
“你个十六聋,你能听见什么”胤禩张嘴就骂。
说来也巧,紧跟着外头就响起来老十四的一嗓子“汗阿玛,不孝儿来了汗阿玛,您要撑住啊汗阿玛”
伴随着一阵惊慌的脚步声,老十四的呼声越来越近,其他皇子大臣们悄悄转头看见老十四身后的亲卫随即就是恐惧十四爷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来做什么我们可都听见了,皇上要传位四爷四哥四弟
“你你们好”康熙牙关一咬,竟“呼”地坐了起来,指着胤禩已经外头进来的老十四,浑身乱抖。听着老十四呼天抢地地哭他,抓起枕边玉玺砸了过去,大吼一声“朕就知道你们要欺负老四”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了
康熙晕了过去,皇子大臣们顿时大乱,郭木布拎着太医上来诊脉,四爷发现康熙呼吸不畅顾不得其他,起身给他解开衣襟扣子,不停地顺着胸口。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