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举荐十四叔了,实在忍不住了,再次前去给太子妃请安。
太子妃在昏睡。
他阿玛废太子在外间看书。
格格和弘曣在床边守着,也在看书。
弘皙低眉顺眼的先给阿玛请安,听他阿玛淡淡的一声“起。”抿了抿唇,起身进来暖阁,待弟弟妹妹给他请安,他双手扶起来弘曣,看一眼床上面色蜡黄明显病着的太子妃,装作关心地问格格“嫡额涅身体还没好转,为什么不要太医来”
格格闻言,伤心地说“二哥,我们和你一样着急。可是额涅就是说朝廷在打仗,我们身份敏感,这个时候要注意着,不能给朝廷惹麻烦。刚阿玛和我们都劝说了,额涅就是不答应。”说着,格格的眼泪出来,温热的泪水流淌面颊,很快冷却。
弘皙有点不敢看格格的眼泪,再看一眼他这病着依旧眉眼坚毅的嫡母,自从他的嫡母嫁进皇家,从他有记忆,他的嫡母就是这样谨慎守礼。他额涅天天说嫡母要害他,天天说他嫡母虚伪,可是他嫡母就是不害他,就是坚持虚伪了这么多年。
他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儿,再看一眼弘曣也是病恹恹的样子,带有一丝丝真心地关切道“天气还冷着,你要多注意保重自己。今儿晚上,我在外间守夜,你好生休息。”
弘曣感激道“二哥的心意我明白,可是我不守着额涅,我更睡不好。还不如要我守夜。”
弘皙见劝说无果,径自出来嫡母的正院在咸安宫散步,双腿就好像有了意识一般,一直走到大门口。守门的太监客客气气地把他给拦住了
“哟,二爷,您今儿是怎么了,脸色不对呀。请回屋吧,要什么只管让刘富贵来传话。这门洞里风大,二爷要是着了凉,奴才们可吃罪不起。”
“着了凉”
弘皙本来挺生气的,觉得受到了屈辱太监这句话却要弘皙福至心灵,使他开窍了。
嫡额涅病重还不要太医进来开药,我就不能自己病重吗我就是要“着凉”玛法疼我,玛法知道后,一定还是会要太医进来诊脉的太医进来,不就可以问出消息,带走信儿了吗想到这儿,他快步走了回来,吩咐刘富贵“去,给爷提两桶冷水来,爷要洗澡。”
刘富贵大吃一惊“二爷,您这,这洗澡的热水,很快就送来了”
不等刘富贵说完,弘皙没好气地一挥手“少废话,快去。告诉你,从井里给爷现打,越凉越好。”
刘富贵不敢违抗,只好颠颠儿地跑着,提了两桶刚出井的冷水来。弘皙把袍子一脱,只剩下一件小内衣,自己提起桶来就浇了下去,一桶浇完,又是一桶,冻得他脸色煞白,连着打了几个喷嚏。刘富贵可吓慌了,连忙过来给他擦身子,披衣服,架着弘皙回到房里躺下,还捂上了一床大被子。
您别说,这一招还真有用。虽然是翻过年了但北京还是很冷,且弘皙从小娇生惯养,哪经过这大冷大热的折腾啊。不消半个时辰,身上烧得像火炭一样。刘富贵出去报信,说“二爷病了”。门上的人还不信。哎刚才还在门口转悠,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说病就病了呢进来一看,哟,还真病了只见弘皙躺在炕上,双眼紧闭,脸色啡红,呼吸粗重,热气蒸人。好家伙,还真病得不轻太监们哪敢怠慢飞跑着去报告了上去。
如此这般,弘皙的病情一层层地报到了简亲王这里。简亲王知道康熙还是疼着弘皙阿哥,赶紧地来通报康熙。
简亲王知道康熙最近心情不大好,来的时候还在担心,万一康熙知道弘皙病了再担忧生气的对他发脾气,一路想着怎么解释不是他看管不利,来到乾清宫后给熟悉的小太监王海塞了红包,询问康熙此刻方便不方便,得知在商议国家大事,心里一跳。得知四爷回来了刚好在,大松一口气。
简亲王不着痕迹地从袖筒里再掏出来一个红包,塞给小太监王海“劳烦管事,请帮忙唤出来四爷。”
小太监王海捏着两个红包的厚薄很是高兴,进来给简亲王找四爷,四爷纳闷,和康熙告罪,便自己出来和简亲王说话,回去屋里上前两步,在康熙耳边小声说几句。康熙慈爱地点点头,四爷再出来对简亲王回复“汗阿玛答应了。回去告诉弘皙,让他稍等一会儿,传太医贺孟頫,即刻到咸安宫去给弘皙瞧病。”
简亲王感佩地看一眼四爷。
觉得四爷果然心思细疼着弘皙阿哥。
太医贺孟頫是废太子的亲信太医,之前给太子妃看病,如今四爷又要他给弘皙阿哥看病如果是其他太医,废太子仇人亲近的太医,谁知道会给弘皙阿哥开什么药这也是四爷的一片心意了。
不进去亲自见康熙更要他完全松了心神,简亲王感激地看一眼四爷,拱手一礼,便是回去了。
弘皙真是病了。高烧使他处于半昏迷状态,一会儿做了登基为帝的好梦,一会儿又做了个困入沙漠的恶梦。他只觉得浑身燥热,口渴难耐,嘴里不断地叫着“水,水”
太医贺孟頫来了。胤礽和太子妃、李佳侧妃等人着急地等候在外间,他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在几位主子的吩咐下,快速拎着药箱子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