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呆住了。
康熙八岁登基,如今都四十多年了,平三藩收复小琉球三次西征准格尔,休养生息仁爱万民,几次南巡仁慈爱民次次免税,在老百姓的心里那威望是实打实的。
当下就有人气得一拍桌子“皇上大老爷一贯仁慈,教养皇子们也都是极其好的。大过节的十四爷和将士们一起海上巡逻,可是这些日本人居然敢欺负我们十四爷,皇上大老爷能不生气吗打他丫的”
“就是要狠狠地打居然敢对十四爷不敬,反了他们了”
“皇上大老爷打得好。噶礼大人一吆喝,我们两江军民一心,全力保证后勤。三天前,我们族长还领着人朝海上送去三车饼子那。”
“这事情做得好。该同情是同情。但是战争打起来,那就是战争。居然敢对十四爷不敬,就是要团结起来,狠狠地打。”
“”
江南人天然的立场,十四爷是他们的皇子殿下,日本敢对十四爷不敬,就是对大清不敬,就是对他们不敬。
胤禵没有想到,他的那点事情,居然被传扬了出来,江南乡亲们都维护他。他心里激荡起来,眼睛瞄着趁乱逃跑被店小二拿住的两个朝鲜人,听着十六弟、十七弟和茶楼客人们谈论战事进展,不知道什么滋味儿。
那天重阳节,胤禵不知道他六哥的心思,更不知道他四哥和六哥真正坑了他什么。一路上见到过节的气氛浓郁,家家户户遍插茱萸团团圆圆的,越发伤感。到了衙门里,见到宁波知府根本没来衙门在家过节那,气得派人去知府家里提溜人过来,横眉竖眼的大吼一声“都跟着爷出海巡逻”
上次和四哥出来,是被迫离开夺嫡竞争的气恼,要他对杀手们动手的时候一点不留情。这次出来,他是因为被四哥六哥联手坑了的火气,都撒在这些闹事的外国人、读书人,不够勤快不够机灵的地方官儿上。
气冲冲地领着大队人马上了战舰,也不顾浙江水师提督的劝说,一意孤行地给山东水师、两江水师发去烟花示警“万一那日本人和要逃跑的江南人就趁着过节那出来事情你担着”每一根眉毛都闪动着怒火,那模样,巴不得日本水师来和给他大战一场。
他纯粹是心里气不顺要发火,一个战舰的人却都不敢说话了。
十四爷不知道大清和日本在海上的争执几乎天天有。如同满洲东北和朝鲜的恩怨,关内关外的恩怨,一衣带水的两岸人,那是上千年的仇恨纠葛说不完。更何况还有西洋人、朝鲜人掺和进来万一真出来事情真担当不了责任。
胤禵只以为日本人、西洋人都不敢。一看他们犯怂的模样,更来气。还不如老十三在和他吵架打架那。他本来就是压了一路的火气,又大国皇子自视甚高,遇到日本人真来迎接江南出逃士绅,好似被绿的夫婿当场抓奸,将士们再怎么劝说也是忍不住,直接就命令开炮。
一声“开炮”喊出来胤禵的怒火,更打出来他的血性。打到最后兴起收不住,四省份水师全力配合,他更是豪情万丈,趁着海上风平浪静的,一直打到长崎岛上,领着亲卫们登陆将参与这次东渡计划的人都捆了起来。好嘛,日本忍者武士追出来,烧了他的一条战舰,还威胁他。他哪里还忍得住水师将士们眼见日本敢烧大清的战舰,也再也忍不住了,都喊着要战。当夜里放火烧了日本的两条战舰,回来就给皇上发军报。
可想而知,康熙的震怒。
他陷在回忆里表情有点恍惚,隐约还有当时在长崎岛大打出手的万丈豪情。
四爷看十四弟一眼,和胤祚兄弟两个一脸淡定,一起笑着品茶用点心,小声地商谈来到盐城的所见所闻,好一会儿胤禵回忆完毕,一双桀骜不驯的眼睛愣愣地看看两个哥哥,再看看两个弟弟,这才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他真是被两个哥哥坑苦了
哥哥弟弟说话的间隙,因为他奇怪的模样,询问地看他一眼。胤禵那怒火滔天的,当场大吼一嗓子“你们都欺负我”
四爷一挑眉“嗯。欺负你。”
胤禵“嗷”的一嗓子就扑上去,要和他四哥厮打。
四爷伸手一点,再点。胤禵宛若一尊塑像保持上扑的架势。
胤祚一看他气得眼泪出来了,简直乐坏了“你呀,我们欺负你,还不是因为你是我们的亲弟弟我们怎么没有欺负别人”
胤禵身体不能动,听了这话顿时气得脑袋冒青烟,大吼一嗓子“这什么理由就欺负亲弟弟我要告诉额涅。我要告诉阿玛你们等着”
胤祚心想,那可不就和你学的窝里横这滋味儿真爽。一脸亲哥哥疼弟弟的亲近不见外笑儿“你去告诉吧。反正就是欺负你了怎么滴吧”
胤禵气得眼泪都飙出来了,那眼泪能飞到两个亲哥脸上。四爷无奈“乖一点。有话回去说。”
胤禵眼泪花花的好似一个小花猫地可怜“我已经二十多岁了,不是两岁”
“嗯,你二十多岁了。”四爷肯定的一句,一听就是敷衍。
胤禵一噎,哭都哭不下去了。
十四哥你真的就是两岁的脾气。胤祚乐呵呵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