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胤禵听到动静,一个手里捏着包子,一个捏着烧饼,好奇地过来看。
四爷不搭理两个弟弟,对小姑娘温然说道“抬头爷看看。”
阿娇用力止住了眼泪,双手握拳,手心被指甲刺破,她慢慢地抬起头来。
传说中的四爷半躺在江南花纹精致的拔步床上,身上披着一件浅青色外褂,他睡得很好的样子,犹自带着晨起的惫懒舒展着眉眼,如孩子一般。让人不自觉想去和他一起笑一笑。
阿娇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
四爷放了心“这屋子里没有铺设地毯,青砖地面女孩子不要这样磕头。”
“四哥,你可别乱温柔了。”胤禵靠着门框乐不可支,瞄着一眼通红的小姑娘。“阿娇,你可不要被四爷的多情吸引了。四爷其实就一根木头,他关心你,就是纯粹的关心你磕破了额头。哈哈哈哈哈。”
四爷“”
胤祥咽下嘴里的小包子,也笑道“你这个丫头,礼仪的事情慢慢学习。但是四哥现在真的不留丫鬟近身伺候。一个是小嫂子们吃醋,一个是四哥自觉他年龄大了,侄子们都要长大了,懂”
阿娇没听明白,大约明白是男女大妨,顿时着急“那我在外头伺候四爷。”
“别别别。”胤禵一副害怕的模样“你长得这么漂亮,在外头伺候四哥,我们兄弟经常来,不说我福晋,嫂子弟妹们都要吃醋了。”
阿娇急得哭了“那我,那我四爷,求您。”她急得又要磕头,却又被王之鼎按住了不好强行动作。
四爷稍作思考“这次出门是办差,一个丫鬟婆子也没带着,你一个人跟着,若觉得伺候你伤势的两个婆子可以,就留下。若觉得不好,再找两个。先熟悉礼仪,再养养伤势。有事情,找王之鼎询问。”
王之鼎忙答应着“爷,奴才一定尽心。”
阿娇一听,糊涂了,一句话不经过大脑脱口而出“四爷,是不是因为我的身份四爷,我身边卑微。我知道。我我”她伤心的哭不下去,好友其实是男子,好友故意接单子去世了,临终给自己找到一条出路,不用再做杀手,一连串的事情要她养伤也无法安心,因为这个出路是江湖人人人皆知人人害怕的雍亲王。
她也是才知道,她帮忙好友要杀的人,居然是雍亲王。
“四爷,我我罪该万死。我”她哭的不能自己,觉得自己痴心妄想了。雍亲王是她一个杀手能接近的吗
四爷因为她的眼泪莫名“哭得什么在爷手底下做事又累又忙,每次有休息他们都抢。”四爷说的是高斌和饽饽几个。
胤祥和胤禵也不明白。胤祥道“你伤势还没有好利索,好生养着。”她却是哭的更伤心了。王之鼎倒是明白几分她的恐惧,对四爷讨巧地笑“爷,阿娇姑娘能简单活动活动了。出来做做活儿也好。”
这下四爷明白了。
“跟着王之鼎动动也好。洒扫收拾的,跟着王之鼎做点轻便的活儿。”
阿娇还没反应过来,王之鼎已经按着她磕头拉她出来了。
反应过来的阿娇挣扎要进去磕头,王之鼎着急“姑娘,爷要起床了。男女授受不亲。”她惊得捂着脸扭身跑了。
胤祥和胤禵乐得哈哈哈哈大笑。
四爷起来洗漱穿衣,钱白蹲下来给他穿靴子,四爷问“今天有什么事情”
“户部发来公文,说这十年大清人口增长快,要重新统计人口。运送到苏北的银子种子都到了,李卫跟着张伯行等官员亲自监督发放,辣椒花菜等蔬菜种子也有。皇上说苏北三年免税。”
钱白说话利索,一样样记得清楚说的明白。
四爷点点头“挺好。”
银白暗花缎面镶边浅蓝暗花软绸箭袖圆领袍,蓝色流苏腰带,白色亲领,藕荷色裤子,很是清雅的打扮。四爷出来寝室,和兄弟们一起用晚食,胤禵一看他的穿着就问“四哥今天还是出门逛街”
“去南京的几个书院看看。”
兄弟两个对视一眼,低低叹息了一声,胤祥拎着银汤壶给四哥倒了一碗奶汤,眯眼嬉笑道“四哥你装扮成年轻学子,还是可以的。”
已经过了而立之年的四爷,轻轻咳嗽一声“苏轼的父亲年过三十才开始读书,一样考中进士。四哥也可以。”
胤禵无语了,放下手里的烧饼吐糟道“四哥,我们有话说。”
四爷在青花珐琅花鸟碗里一眨眼。
胤祥放下筷子,端正态度,严肃道“四哥,噶礼能信得过吗改革试点很是重要,万一操办不好,我们下面的计划都要落空了。”
胤禵一扬眉翻个白眼“四哥,这事情先和汗阿玛说好,将来成功了,记住这是你的功劳。可不能要噶礼那老小子说成是太子爷的功劳。”
胤祥“四哥,噶礼就是有心要操办起来,为了一个好名声。但他敢吗他现在不是一心帮太子爷早日登基”
胤禵“我也认为,他就算有心,也会害怕。可能他第一个担心太子爷一旦知道,他帮助四哥做事,第一个容不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