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替十三爷高兴,想十三爷也不敢去打扰对了。九爷十爷就在上头,方才他们还念叨十三爷,说下晚去爷府上瞧您,”口中唠叨得滴水不漏,便引着胤祥往里走。
胤祥哼哈着徐步而入。果见这处宅子被改建得越发整齐秀气。循超手游廊进来,便觉浑身温馨如置江南春风之中,楼内文窗清雅,琼帘斜卷,楼下设着海红纱帐,沿水晶屏后楼梯拾级而上,但闻麝兰喷溢、暖香袭人,果见胤禟胤俄两个斜倚在正中榻上,一边嗑瓜子吃闲食,品着海运漕运来的时鲜水果,一边命一群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在清唱长生殿
“霓裳天上声,墙外行人听。音节明,宫商正,风内高低应。偷从笛里写出无余剩。人散曲终红楼静,半墙残月摇花影。”
胤祥笑道“兄弟们不期而遇,该唱一曲感金石,回天地。昭白日,垂青史。看臣忠子孝,总由情至。才是。”
“老十三来了”胤禟一摆手命停了歌舞,和胤俄一齐跳下榻来,和胤祥执手寒暄,胤俄便嗔着老刘“怎么就连禀一声都不晓得”
兄弟三个说亲也不大亲,可也没什么矛盾。胤祥和他们寒暄,想到承德的时候他们因为自己天天和汗阿玛哭,此刻备觉心上温馨,因笑道“九哥十哥真会享福左香右黛,红妆绿袖,燕瘦环肥的,比起来真叫我羡煞”
“老十三如今也羡慕了”胤禟笑容可掬,一边让座,命人上茶,说道“我们是偷得浮生半日闲,最近四哥管得不严,我才有空儿,老十又想换换耳朵听听靡靡之音方才和老十还商量着要去看看你,你倒先来了。”
胤俄便道“听说汗阿玛正式宣旨了,我们都高兴着那。原来我疑心是大哥的手脚,后来三哥一味往你身上说,我是个爆仗,当即就骂上了。三哥为人不地道,想起来我们就恨得慌。”
胤祥见他唠里唠叨,不禁一笑,说道“我是向你们请安的,感谢哥哥们的仗义。我在外头压根不知道什么事情,还以为是汗阿玛知道嗷嘎的事儿了,吓得全招认了。哎,想起来就是一身的冷汗。”胤祥心里很疑调兵是老八老十四合手所为,一来没凭据,二来大哥已经这样了,他也不想再填一个兄弟进去。
嘻嘻笑着临窗坐了,又道“你们继续听曲子,我在这里观景,沾光顺顺耳朵。”胤俄大咧咧一坐,双手一拍,立时丝竹裂云,一个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女轻移莲步,袅袅婷婷给胤祥上寿,接着唱道
“流莺窗外啼声巧,睡未足,把人惊觉。翠被晓寒轻,宝篆沉香袅。宿醒未醒宫娥报,道别院笙歌会早。试问海棠花,昨夜开多少”
胤祥腮边肌肉抽搐了两下,微睨了胤禟胤俄一眼,仿佛听得欢喜的模样,凝望着外头春水荡漾的戏曲世界。
不一会儿,老八居然也来了。胤祥小小的吃惊。
八爷也吃惊。
“十三弟,你不在四哥府上喝酒,跑来这里”
“八哥,你府上那么多人,你跑来这里”
兄弟两个一起哈哈哈哈笑,胤禟要歌女丫鬟都退下,亲自倒酒,一起庆祝胤祥一朝雪了冤枉。
八爷一身月白色隐花暗绣锦衣,神情却是不振,一连干了三杯,端着酒杯感叹道“十三弟清白了,八哥如今在火上烤着。”
胤祥猛然想起邬思道等人的分析,细看八哥的模样,惊讶道“八哥正是风头那,什么叫火上烤着”
“我还风头打从在承德的那一夜,我被封了亲王,我就上锅了,如今啊,被煮熟了,要动筷子喽。”八爷一屁股坐下来,自己倒酒,又是三杯。颇有借酒浇愁愁更愁的势头。
胤祥纳闷,陪着八哥喝了两杯,故意问道“八哥,封亲王不是好事儿弟弟羡慕八哥那。汗阿玛一贯重视长幼顺序,我们这些排行靠后的,嘿”
胤禟叹气道“我们一开始都以为是好事那。可是目前来看,这是大大不好的事情。果然反常即为妖。”
胤俄摇头,对十三弟解释道“八爷今天一晚上,一直在和大臣们解释,他要复立太子,大臣们都不理解,马齐还当场骂了出来。可是不复立太子咋办八哥要是任由他们选自己,那真是要被汗阿玛动筷子了。”
胤祥眼睛一眯,拎着酒壶给八哥倒酒“大臣们举荐八哥,是他们的心意,这样没有别的办法吗弟弟还是没有听明白,哪里的祸事”
“索额图第二,十三弟你说那”八爷要喝醉了,抓着酒杯就是一闷进肚子,醉醺醺道“我也没有别的地方能去,只能来这里喝酒了。这里啊,现在真成了戏班子了,专门培养一些小戏子,也不接待客人。老刘操办的好。”
胤祥嘲笑“去了一趟边境,有了良民户籍,还发财了。老刘如今爱惜名声羽毛那。”面容一肃“八哥,你真要复立太子”
“八哥现在啊,没有别的办法。八哥伤心啊。”八爷用手锤着自己的胸口,眼珠子都红了。只要一想自己帮忙太子复立,那一口老血都呕出来
胤禟胤俄也不甘心,一起看向胤祥“你在四哥府上喝酒,四哥怎么说”
“四哥”提起来胤祥也是一肚子不甘,端起来酒杯就灌,气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