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不哭了,身体吊着脑袋朝下,冲十四阿哥瞪圆了眼睛好似一头小老虎龇牙。
“没有本事的孩子才会和额涅告状。”
“你乱说。哇我打你。”
“我打你。”
胤祥翻身下来,和胤禵两个,你推我一把,我推你一把,你打我一拳头,我打你一拳头,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也不哭,爬起来继续打。
四爷看得愣了眼,一起身长臂一伸,一手拉住一个“别打别打,”
“就打。”
“就打。”
两个弟弟一起瞪眼自己。四爷运气运气,一人一个脑崩儿。
“哇”
“哇”
二重奏再次响起,四爷头疼。
太子笑得直不起来腰,虚虚地抱过来十三阿哥。
三阿哥一把抱着十四阿哥。
这两个在哥哥们的怀里,还挥着小拳头。
四爷望着乖乖被太子二哥抱着的十三弟,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可是小孩子的悲伤和快乐都是一瞬间的事,上一秒还哭着喊着要打架的两个,现在又一起在桂花树下比划着木头小剑“嘿哈嘿哈”追逐打闹地咯咯的笑了起来,脸上还挂着泪珠。
四爷抬头看天。
太子用力拍拍他的肩膀,脸都笑得变形了。
三阿哥端着哥哥的范儿一边笑一边训话“看到这一幕,哥哥们以往被你气得火大的仇恨,都没了。”
四爷唯有一脸沧桑。
就连康熙得知后,也取笑自家的四儿子“阿弥陀佛可见这就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了。”
皇太后笑着摇头“他呀,这脾气,也就小十三受得住。我过大寿的时候,听说他护着十二阿哥训着十一阿哥,连带八阿哥吃瓜落。”看康熙一眼。
康熙一愣。
面上露出来愧疚之色。
“皇额涅提醒的,儿臣都记得了。儿臣最近看着,十二阿哥因为四阿哥的教导维护,渐渐地不那么忍让了,这是好事。以前是儿臣没有关注到,要苏茉儿嬷嬷挂心。万请皇额涅劝着嬷嬷切莫多想,也无需教导十二阿哥该忍让。”
皇太后叹息“谁养的孩子谁心疼,苏茉儿嬷嬷疼着十二阿哥,又担心四阿哥因为这事惹事那。”
康熙忙站起来,保证道“皇额涅,儿臣都明白,四阿哥那里,不用担心。”
“他自己能处理,是他的能力。皇帝你护着孩子,是你做阿玛的心。”皇太后举着手帕擦着眼角的泪水。“他才这么大点儿,要跟着皇帝去打仗,”
康熙哭笑不得“皇额涅,儿臣要两个将军跟着他那。他也不用上战场,总管一二,学习着。”
皇太后再抹抹眼泪“风沙满天的,他一个孩子,一路奔波也是辛苦。”
“皇额涅,”康熙无奈了。“他一定不辛苦。儿臣要他顿顿吃心里美红萝卜。等他大婚,偷偷地多给他几个庄子几个店铺。”瞧着皇太后还不乐意的模样,气恼道“皇额涅,他现在手里的银子比儿臣的还多。”
皇太后一瞪眼“我在深宫里也知道,他在苏州浙江折腾的几个地方,都要皇上给收缴了,匠人们也给划拉走了。”
康熙离开慈宁宫,抬头望着头顶的蓝天白云,长长地叹气。
儿子要人玩闹着研究出来的东西,那般逆天,他不收走能行吗
儿子变得这般懂事沉稳,问也不问一句,他心里又如何不郁郁
今晚的御前议事是康熙出征前的大政决策,六岁以上的皇子公主们都参加。
虽然,还有大臣劝谏说,皇上金贵之体,不宜远征沙漠,受那颠沛之苦;也有人说,国家存粮不多,财政刚有起色,难以应付。但康熙心中有数,各方将军谁也不服谁,非御驾亲征,不能完美指挥三十万大军。
他也没说他已经偷偷地准备好了粮食,而是下令“从今年起,在全国各地,永不加赋,与民生息,昭告天下,要万民一起等候太平盛世的到来。”
当天晚上,礼部、兵部草拟讨贼诏书,五天之后出发。
康熙二十八年正月二十八日,北京城内满天大雪。午门外广场上,红妆素裹,琼玉铺地。三万名顶盔带甲的军士,在广场的东、西、南三面,排成了三个方队,在瑞雪纷扬的寒冷中,如钢浇铜铸一般,一动不动地站着。
四九城里的百姓们正因为皇上的永不加赋感激涕零。听到皇上要冲风冒雪,远征沙漠,纷纷拥上街头,提上花烛,等候着恭送皇上,瞻仰御驾出征的雄壮军威。
这就是康熙要的效果之一。
午时正刻,随着一阵悠扬的钟鼓乐声,五凤楼下,响起震天动地的大炮声。举着龙旗、宝幡的内侍从午门走了出来。接着是威风凛凛的御前侍卫一队又一队,半小时后,才有索额图和高士奇、李光地三位随驾出征的大臣,骑着高头大马,戎装佩剑,率领一队侍卫走了出来。
站在广场中央的西征主将之一佟国纲,高高举起皇上亲赐的宝剑。霎时间,号角震天响,军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