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自己心底那抹同情的女孩,急忙摇了摇头,努力拍打着自己的脸,深呼吸着,想要把那份同情甩出去,她根本不想同情那个家伙,那个家伙怎么样都是活该。
就在这时,她的身旁突然响起了摩托车飞速驶过的声音,那个声音是如此强烈,以至于人群的声音都无法掩盖住。
她疑惑地转过头去,却只见伴随着身旁的那个摩托车,一只强壮的手臂强行将自己搂上了摩托车,与此同时,突然之间响起了枪声。
“哒哒哒”
“啊啊啊啊啊啊”
身后是众多的尖叫声和恐慌逃窜,尚未等琼反应过来,正本能的试图反抗,那只搂着自己的手、戴着驾驶头盔的主人突然吐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快坐稳”
那焦急的声音
琼不由望去,那锐利的眼睛、胡子拉碴的脸,不正是自己的那个父亲吗而与此同时,身后也出现了警车的鸣笛声,此刻依然脑海当中混乱一片的琼,勉强从千头万绪当中隐约感觉到
自己好像和这个一年才见一次的爸爸,一起被追捕了
波士顿,温蒂的家。
在客厅当中安静无声,罗伯茨和自己的女儿琼面对面的坐在两张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茶几,谁也没有开腔。
琼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无意识的摆动着自己的脚,脸上的烟熏妆已经被擦除,身上的嬉皮士风格衣服也换上了中规中矩的日常服饰,而在她对面,罗伯茨则脸色阴沉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儿。
不远的厨房当中,温蒂正在清洗盘子,但她的耳朵早已悄悄竖起,时刻倾听着客厅当中的动向。
看着面前有几分畏惧的琼,罗伯茨明白女儿在害怕自己,这让他有几分失落,没有哪个父亲愿意看见孩子是畏惧自己而不是爱自己,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必须面对的。
罗伯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以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我明白,你出生在美国,从小到大就一直生活在这里,很多地方的性格都会和美国人很像但我不管美国人如何教育子女,你是我的女儿,是个英格兰人,你的曾祖父还是位受女王册封的爵士,我们家族世代都是绅士,在英格兰家庭里绝不允许你这样轻佻,尤其是还”
说到怒处,罗伯茨不知不觉有些急促起来,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点,努力压抑了下去,然后咬牙切齿的说道。
“还去组建什么帮派。”
罗伯茨见多了那些黑帮之间的争斗,或许年轻人里有人追捧这些,但罗伯茨却一点也不感冒,他也不愿意去让女儿参与到他现在生死搏命的生活当中,就普普通通的做个普通女孩,上学、长大、结婚、生子静静渡过自己的一生就好了。
正因为如此,罗伯茨对于女儿组建一个玩笑性质的帮派这一事情极为敏感。
而女儿看起来也很顺从一样的低着头,这让罗伯茨在愤怒之余好歹有几分欣慰,至少也不是无法挽回,但下一刻,这份欣慰就被怒火撕成了粉碎。
“就是和几个朋友玩玩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古板。”
就在这时,罗伯茨却听到了女儿的小声嘀咕和不满。
“还敢顶嘴”
罗伯茨勃然大怒,他不由站起来,脸上浮现出了习惯性的冷厉,但他下一刻就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他的表情吓唬那些敌人和黑帮打手很好用,可面对女儿不该这样。
但出乎意料的是,原本始终安静低着头的琼,却猛然抬起头,那双蔚蓝色的眼睛毫不畏惧的看着面前的罗伯茨,大声说道。
“从小到大你都没怎么回来见我,一年才见一次,你从来就没有管过我,你现在有什么资格管我”
“你”
罗伯茨不由伸出手,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张不开。
你从来就没有管过我,你现在有什么资格管我
这句话就像是刀子一样插在罗伯茨的心上,让他心中的暗藏多年的愧疚与彷徨瞬间爆发出来,虽然过去无论是琼还是温蒂都没有说过这个话,但他明白,自己不是一个好父亲。
但琼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父亲那复杂的表情,她赌气一般的跑向大门,直接摔门而出。
直到琼走后,罗伯茨才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陷入到了沉默当中,这时,始终在厨房当中倾听着这一切的温蒂才走出来,她的手上端着一杯泡好的茶。
“要喝下午茶吗绅士。”
温蒂看起来出乎意料的安静,对于琼的离开也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
“你应该是知道琼在学校里搞的这些事情吧。”
罗伯茨接过茶,头也不抬的说道。
温蒂选择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然后端坐在沙发上,一手捏着茶,微抿一口,然后抬眸看着面前的罗伯茨,嘴角含笑。
“琼一直和我生活在一起,我当然知道了。”
罗伯茨没有开口,他知道温蒂肯定会有自己的解释,果不其然,温蒂接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