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办”达达利亚抱着臂挑了挑眉,“「幕后黑水」都已经被拆穿了,这个副本接下来想让我们干什么”
“只能先去木偶剧院看一看了。”曲月顿了顿,神情中多了几分若有所思,“我比较好奇的是,她说「梦幻日」的主导权已经不在她这里了这是什么意思”
达达利亚歪了歪头“嗯”
曲月低下头,用手指鼓捣着掌心的那块白骨“她的意思是,她的父亲卡伦博士是因为好奇雾中怪物是如何产生的,才会特意将「梦幻日」的主导权转移到自己手上进行研究但是说起来,这样不觉得有些违和感吗”
达达利亚明白了她的意思“嗯你是说,她的父亲有些过于重视这件事了”
曲月摇了摇头,压下了自己心头的异样“总感觉好像和逃出这个所谓的游戏说不定有什么联系罢了,说到底只是毫无根据的猜测而已。”
看出曲月不再想讨论这个话题,达达利亚站了起来“要我帮你把他们喊过来吗”
曲月揉了揉太阳穴“算了,现在太晚了。虽然知道那些怪物的源头,但这也不意味着我们就此获得了打败它们的方法说到底,那些制定好的规则,最好还是好好遵守得好。”
达达利亚看着她“小姐,需要我陪着你吗”
曲月笑了“就算是得流行性感冒也好歹有几天的抗体免疫期吧我刚刚可是被这里的小boss袭击了欸,人就算倒霉也该有个限度吧放心吧。”
最后达达利亚还是被曲月半劝半推地赶走了。
她独自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默默地发呆,在心中回忆着刚刚在画中发生的诸多事宜。如同时钟般的水洼、下午六点、黄昏茶会、水下城堡、鱼怪、梦幻日、捉迷藏、宴会、处决、安妮、卡伦、雾中怪物
想着想着,她竟就这样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滋滋滋滋滋滋滋”
“不行这里不,还是不对。”
“滋滋滋滋”
“参数再这里,再调高好了。”
“滋滋滋滋滋滋滋”
“能听见我吗”
“不要怕”
“我们很快就会去找你的。”
“”曲月猛地坐起了身,神魂未定地环顾着四周
但周围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异样。
无论怎么看,眼前都只是那间房间。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阳光从旁边的飘窗中斜溢着,在地板上投射出了不规则的矩形阴影。极小的微尘在阳光中静谧地晃动。一切看上去都那么的平静仿佛她真的已经从这个噩梦般的游戏中逃脱出来又或者说,之前的一切真的只不过是一个漫长的噩梦。
总之她回归到了她正常的生活中。
只可惜,这一切都只是早上醒来后彻底清醒前的、短暂的朦胧罢了。
他们汇合。那些称得上是「久违」的、熟悉的面庞,连贺川的臭脸都显得可爱了几分他们彼此问好。陈雪注意到了曲月过于难看的脸色,问她怎么了她摇了摇头。
他们在客厅的长桌上互相分享着自己从副本间隔中的安全区买来的食物。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没有人动。
敲门的声音停止。他们打开了门,看到了一袋银色锡纸包的食物。此外空无一人。
谁也没有伸手去碰那些食物。他们回到长桌,继续分享食物。
紧接着,他们出门了。没有人拦着他们也没有人就昨天发生的事情质问他们。向着昨天精神丝线曾经标记过的方位,他们不断行进着。
最后,他们到了。在簇簇深绿中,他们看到了那一抹酒红色的头发。她带着几人去了昨天亨瑞死亡的地方果然,那块曾经被黑泥与躯体糟蹋得不成样子的土地已经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只有那辆白色的全包式游览车还停在原地。
曲月深吸了一口气,环顾着众人“请等一等我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们。”
她看向拉尼娅。
然后,她把在画中经历的事情告诉了所有人。
她看见拉尼娅捂住了胃。她的脸色变得惨白,大滴大滴的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涌出。她的口中溢出了痛苦的尖叫声和哀嚎声。她那样用力地哭着、干呕着,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呕出来。
其他人的表情也很是难看。第一个开口的竟是方何知他本就苍白的脸色如今已经白得像一片随时会被吹碎的纸了“怎么会这样”
“我们我们怎么会遇到这么难的副本”贺川难以置信地开口,随后发出了犹如困兽般的怒吼声。他焦虑地在原地绕着圈子,除了这句话之外说不出其他的来。
“曲月是不是弄错了”陈雪的笑容已经相当勉强,“怎么会这样呢不应该这样的对不对”
曲月与她静静地对视着。
“不不这一切都”她向后退了几步,不住地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难道一定要”
李秋生一句话也没有说,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